林亦馳抬手接住，檢查一眼後，滿意地將其收進光腦：“謝了，下次有機會……再切磋？”
“那得等鐵爪隼的速度提上來再說！”
圍觀的學生漸漸散去，白裊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意思：“走了。”
幾個小跟班緊隨其後。
“裊姐，風翎雀好厲害！”喬冉似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垂下頭，麵露沮喪，“要是我能覺醒就好了……”
白裊：“……”
林亦馳剛打完勝仗心情頗好，聽到這邊的動靜，隨意瞥了一眼。
不瞥不知道，一瞥竟然還遇到個“熟人”。
那不是白凜他姐嗎？她來做什麼？
自己用不用去……打個招呼？
這樣想著，他便朝白裊的方向走去：“白裊學……姐，初中部沒課嗎？怎麼來我們這邊了？”顯然，對白裊的稱呼讓林亦馳有些糾結。
叫學妹吧，她弟跟他是朋友；叫姐吧，他又比她大兩歲，怎麼稱呼都說不上順口。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白裊頓住腳步，循著源頭找到了聲音主人。
是林亦馳。
他叫她做什麼？
白裊不解。
他倆貌似不熟吧？
可人家都主動打招呼了，她也不好意思忽視，回復了一句：“有課。”
“有課你還來？”林亦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試探開口，“是……逃課出來的？”
馬上要中考了，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他好心提醒一句：“白裊姐，馬上中考了，覺醒日也近在眼前，你……還是別看熱鬧了吧。”
白裊：“你管的有點寬。”
林亦馳被白裊的直白噎住，他撓了撓頭：“你就當我是管得寬吧……”
“我知道你家情況……白凜那傢夥是厲害，才14歲，實力都快趕上我了。可他是他，你是你，你總得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白家三房，就你們倆。白叔叔……白會長他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所有擔子壓在白凜身上。再說，其他幾房對三房的態度也不清楚，你總不能全靠白凜兜底吧？”
林亦馳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
喬冉等人當場就變了臉色：
“喬姐……”
“穩住啊……”
“對，咱們惹不起他……”
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語，生怕白裊發作。
天台上的風沙沙作響，白裊看著西斜的太陽，思緒飄遠。
其他幾房？她來到這裏後還沒見過。
隻依稀記得……大伯是個很溫柔的人，經常給“小白裊”買糖果。
“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林亦馳在白裊眼前晃了晃手。
他都把這個圈層的事掰開了揉碎了，這小姑娘怎麼油鹽不進呢？
白裊從回憶中抽離出來：“說完了？”
林亦馳被她這反應噎住，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你？”
“我聽到了，但不會改。”
林亦馳也是出於好意，白裊理解。但家族責任什麼的，聽著就很拘束，她可以擔著，卻不會被動擔著。
“不改算了。”林亦馳擺手，該說的話他也說了，至於人家要怎麼做，他也管不著。
“翎！”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風翎雀，低頭啄了啄主人的耳朵。
林亦馳輕“嘖”一聲，抬手撫摸它的下巴：“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看著風翎雀那副撒嬌模樣，白裊眼眸深邃：“它倒是會收買人心。”
要是她也有隻獸寵就好了……
林亦馳神色微愣，隨即也笑開：“那當然，我可是很懂鳥的。行了，不早了，趕快回去，別一會兒又被巡邏老師抓到。”
……
跟林亦馳告別後，喬冉終於鬆了口氣，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白裊：“裊姐，我突然覺得林亦馳不那麼帥了。他竟然敢指揮你？”
幾個跟班也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咱裊姐是什麼人啊？用得著他來置喙？”
“上課多沒勁，裊姐你想幹嘛就幹嘛，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對！今天這課，咱們，還就逃定了！”
白裊看著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眼神逐漸空洞起來。
擔子……未來……契約……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
“喬冉。”白裊開口。
“啊？在呢裊姐！”
“你自己回去吧，我有點事。”白裊說完，不等喬冉反應，便轉身朝著天台出口走去，腳下生風。
“哎？裊姐？你去哪兒啊？等下還有課呢！”喬冉在後麵喊著。
白裊頭也沒回，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她沒回教室，而是徑直走向學校的禦獸指揮中心。
林亦馳的話提醒了她。
距離中考和集體覺醒儀式的時間確實不多了，無頭蒼蠅亂撞也好、廣撒網也罷，她得儘快解決契約獸寵的問題。
指導中心位於高中部教學樓旁邊，是一棟獨立的白色建築。
白裊走進大廳，裏麵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排隊等待。
她走到前台，一位笑容溫和的老師抬起頭：“同學，有什麼事嗎？”
“老師您好，我想諮詢一些關於……獸寵親和度的問題。”
“好的，請先填一下表格，然後去三號諮詢室等待，王老師很快就會過去。”
白裊填好表格，在三號諮詢室等了一會兒，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的男老師走了進來。
“白裊同學是吧？”王老師看著手裏的表格，“初三，剛覺醒？光暗雙屬性圖景？很不錯的資質。遇到什麼問題了？”
白裊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這幾天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你是說，從A級到S級，甚至不同屬性的獸寵，都對你表現出排斥？”
“是的，老師。我非常確定我沒有主動釋放任何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