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夭夭融入的不錯。”程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看著場內景象,眼中帶笑,“它對獸寵的號召力比一般獸寵要高。”
“嗯,它很喜歡做這些事情。”
“對了。”
程睿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些:“關於你之前問的,如何幫助失憶的人恢復記憶……我最近也在研究這個。”
“程老師,是有辦法嗎?”
“沒有。”
程睿搖頭,眉宇間帶著疲憊:“人類大腦是禦獸師也無法完全攻克的難題,失憶症恢復起來,很大程度上……依賴契機。”
“是嗎?”白裊摸著下巴思索,那顧兮柔奶奶那邊怎麼辦?
程睿看向她,淺灰眼眸中帶著關切:“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是你認識的人……”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白裊臉上,他第一次如此仔細地端詳一個人。
少女金色的馬尾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額頭和那雙……熟悉的眉眼。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毫無預兆地撞擊著心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猛烈。
頭痛再次隱隱作祟,伴隨著心慌。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見到白裊,這種異常感就格外明顯?
白裊正發愁接下來怎麼辦時,偶然發現程老師在盯著自己的臉看。
“程老師?”
程睿猛地回神,壓下翻騰的異樣,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白裊同學,在升高中之前……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白裊一怔。
她仔細回想原主的記憶,又結合自己穿越後的經歷,肯定搖頭:“沒有。程老師,在入學之前,我確定沒有見過您。”
沒有嗎?
可這種熟悉感……
程睿蹙眉,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程老師?”
白裊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臉上。
之前接觸,她隻覺得程睿嚴肅認真,如今在光線下近距離觀察,她忽然發現……
程老師那雙眼睛的輪廓和顏色,竟然像極了……
白成譽!
不僅如此,他低頭揉額角時,銀白髮絲垂落,似乎跟白凜那小子有幾分相似。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據說白家早年走失過一個孩子,難道……
她被自己的猜想驚得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再次回到程睿身上。
越是細看,那種熟悉感就越發清晰,尤其是那雙眼睛,幾乎是跟白成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裊同學?”
“啊?哦。”
壓下心中驚駭,白裊斟酌著用詞:“程老師,可能是我多心了。您有沒有覺得,您的眼睛……和我的父親,白成譽,生得很像?”
“白會長?”
轟!
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程睿整個人僵在原地。
白成譽,白家。
這兩個名詞如同鑰匙,猛地撬開記憶深處銹死著的鎖扣。
頭部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華麗的吊燈,冰冷的雨夜……
一個男人威嚴的背影……
還有,無盡的黑暗和墜落感……
“呃!”程睿悶哼一聲。
“程老師!”
白裊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您沒事吧?”
程睿緊緊閉著眼,額角滲出冷汗,靠著攙扶,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程老師,您先別急,慢慢呼吸。”白裊從光腦取出一瓶純凈水遞過去,“喝點水。”
“好。”
程睿接過水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些。
他靠在旁邊的訓練器械上:“我沒事。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是一種直覺。”
“您的眼睛和父親很相似。”
“父親有個弟弟,在很多年前意外走失了。”
程睿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瓶壁。
好涼。
“程老師?”白裊試探著問,“您說對治療失憶症有所涉獵,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有關?”
“嗯。”
程睿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最近……頭痛越來越頻繁了。”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也隻是猜測,以防萬一,您可以去找父親問問。”
“嗯。”
程睿抬手操作了幾下光腦:“不是想讓人恢復記憶嗎?我這裏有幾份安神舒緩的精神力使用方法,或許……能給你一些參考。”
他將幾份檔案傳送到白裊光腦上。
“謝謝程老師。”成功接收檔案,白裊看著程睿依舊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忍,“您……需要去醫院看看嗎?或者我聯絡……”
“不用。”
程睿站直身體,儘管臉色不好,神情卻已經恢復了作為老師的沉穩:“我自己可以處理。”
“今天……謝謝你,白裊。”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訓練的時候注意安全。”
“好。”
白裊站在原地,看著程睿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光腦上剛剛接收到的檔案。
不出意外的話,程老師,要變成白叔叔了。
*
離開訓練場後,程睿並未返回辦公室。
他獨自一人來到學校後方的湖畔林地,這裏是逐風蕨鹿平日最喜歡休憩的地方。
“呦~”
感應到主人心緒不寧,逐風蕨鹿從獸域中悄然現身。
“逐風。”
程睿撫摸著它頸側的絨毛,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腦海不斷迴響著白裊的話。
那些模糊的記憶,這一次,似乎清晰了些。
難道,她的猜測是真的?
他真的是白家走失的孩子?白成譽的弟弟?白裊同學的……叔叔?
這個認知讓他心亂如麻。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於七歲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院長告訴他,他是被人在雨夜送來的,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沒有家人也好,按部就班的考大學,找工作,也能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
可現在,身世突然要揭曉了。
他該去求證嗎?
如何去求證?
直接找白成譽?
如果……如果不是呢?
白家為何從未尋找過他?或者說,尋找過,但失敗了?
無數疑問充斥著他的腦海,頭痛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跡象。
程睿,你要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光腦,再次聯絡李昂。
……
與此同時,得到程睿給的資料後,白裊開始了新一輪行動。
她仔細研究通過精神力安撫老年癡獃的技巧,並通過羅驍,密切關注顧家奶奶的作息。
幾天後的一個週末,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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