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走廊裡,逐漸響起聲音。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從那裏走過,各自恭維著中央挺胸抬頭的人。
“想來,物哥一定會在特殊高考之前晉陞成功吧?”
徐物微微昂首,沒有說話,但傲然已經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有眼尖的跟班立刻看出了他的意思,張嘴提高音量,道:“那還用說,物哥何許人也,肯定提前晉陞啊。”
“說的也是,也是...”
大量恭維的話語不斷的在他們的嘴中說出,徐物臉上的傲慢也越發明顯起來。
他是必然會在特殊高考來臨前晉陞成為禦靈師,而後便隻需要等待冬大開學便好。
家裏已經給他預定好了不錯的私教,想來空窗期會極大的提升他自身的實力,等再過一段時間,那些犬吠的人怕是連他的尾氣都聞不到。
想到這裏。
徐物再也裝不下去,咧開嘴角大笑兩聲。
這種感覺真好。
二哥說的沒錯,他就是太善良了。
他知道最近校內傳了些風言風語,但他並不在乎。
雄獅怎麼會在乎鬣狗的吠叫呢?
他甚至有點遺憾。
如果他早知道能如此輕鬆的享受到這一切,他早就求父親狠狠整一下那個不知好歹、敢和他競爭的人了。
徐家經商多年,雄踞三冬,難道是為了和別人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嗎?
他們兄弟生來就該淩駕在那些人之上,享受到那些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享受到的一切。
可惜。
如果爸媽能更努力一點就好了...
徐物由衷的在心裏感到些許遺憾。
如果在他出生之前,徐家能夠成為真正的世家家族,那就更好了。
就在這時。
一旁恭維著他的跟班中,突然有人聽見了什麼動靜,抬頭看向前方。
這條走廊的盡頭是沐浴間,一人一靈獸正朝著那裏走去。
在他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也看見了他們。
跟班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兩圈,立刻快走兩步,俯身在徐物耳邊道:“物哥,撞到晦氣了。”
“晦氣?”
徐物隨意的朝著那裏瞥去一眼,隨即臉上的笑容頓時冷卻下來。
周常?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徐物雙眼微眯,停下腳步,身邊的跟班也都跟著站住。
對麵。
周常沉默的看著那一幫人,腦海中突然回蕩起過去的一段回憶。
在那段記憶中。
不是同樣的場景,但卻是同樣的位置。
那時他站在對麵的位置上,臉上掛著同樣的傲慢,而站在這裏的另有其人。
回憶中斷。
周常眼眸微垂,心中有些悵然。
他不想招惹對麵,準備朝著旁邊的淋浴間走去。
心意相通,讓焰火靈清楚的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情感。
前者扭身愣愣的看著夥伴,像是難以將他和它記憶中的那個夥伴劃上等號。
數息。
警戒的火星逐漸熄滅,焰火靈低著腦袋準備跟隨。
但他們想要避之不理,對麵卻沒準備就這麼放過他們。
“周常,我記得前幾天我跟你說過吧?”
聲音自不遠處傳入耳朵,是徐物蘊含譏諷的聲音:“以後我路過的地方,你不能待。”
周常的動作微微停頓,隻當作沒有聽見。
徐物的臉色再變,眼中的厭惡和敵意也變得更加明顯:“怎麼,你聾嗎?”
在他平生最厭惡的幾個人中,遠處的周常牢牢的坐穩了第二名的寶座。
他是真的不喜歡這個人。
他不喜歡這人的臉,不喜歡對方的出身,不喜歡這個人的一切。
對方憑什麼轉來這裏後,能夠跟他平起平坐,憑什麼一個曾經隻能被他欺負過的人,竟然能夠在先前的多次對戰中擊敗他?
憑什麼,他幾個月前還要避著這個人走,就因為對方可能跟某個人保持聯絡?
隻是腦海中閃過這些記憶,就讓徐物的臉色越發寒冷。
數息,徐物的臉色才稍顯好轉。
好在現在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軌。
“我知道最近的校內總是傳些流言蜚語,我現在就告訴你,沒用。”
徐物儘可能的將腦袋抬高,彷彿這樣就可以俯視著對方:“你在我眼裏,連個屁都不是。”
話落。
周常拽門的動作停滯,呼吸的動作也跟著粗魯了些。
身前。
焰火靈充滿希冀的抬頭看向夥伴,卻並沒有它想要看到的神態。
隻有瞳孔中的三兩波動,和重新晦暗下來的眼神。
這讓它重新沸騰起來的烈焰像是定格一般,伴隨著失望的情緒再次熄滅。
“...你說得對。”
周常鬆開門把,平靜的看著對麵的幾人,像是模仿著他記憶中的畫麵,道:“我這就走。”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卻還沒走幾步,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記憶和現實重疊,讓他頃刻間站住那裏,垂下的眼眸驟然張開。
...
厭惡的身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遮蓋了徐物等人的視線。
但對方的反應,卻讓徐物心中的賊火頗升:“站住,我讓你走了?”
“你踏馬裝什麼忍辱負重,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你這種人,你物哥見多了!”
“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會原形畢露的,真以為你能打敗我一時,就能打敗我一世?”
“我先前輸給你幾次,不過是狀態不好、讓著你,又或者是你祖墳燒青煙罷了。”
徐物上前一步,嘴裏的聲音逐漸尖銳:“總是擺不清你自己的位置,你也配跟我爭來爭去..”
視線中。
周常並未動彈,像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
這讓徐物的情緒迅速高漲起來,甚至有點興奮。
嘴裏也越說越不把門。
“你物哥今天就告訴你,人生下來就分三六九等,我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
“你要是老老實實在我身後趴著,我都懶得搭理你這種人,還指望逆天改命呢?”
“我嘴裏漏點風,你全家都頂不住...哦對,你有朋友,是吧?”
“那他現在還搭理你嗎?”
“不搭理你了吧?”
“是不是真以為你能攀上高枝啊?”
“爛泥就是爛泥,做你母的白日夢。”
身邊的跟班們對視一眼,略顯複雜的表情很快便繼續被恭維替換。
徐物則哈哈大笑,胸中的一股氣感覺都順出來了。
“還有就你那朋友,薑崢,也就威風幾年罷了。”
“等他大學畢業了,也得被打回原形,知道嗎?”
“真正牛逼的,就得是我大哥跟著的那位貴人,那才叫真威風。”
“我們現在就是沒空搭理他罷了。”
“等過兩年,我們兄弟三人在禦靈圈內站穩了腳步,到時候有他好果子...”
就在這時。
徐物身邊的幾名跟班莫名的感覺到些許寒冷。
走廊裡不是有暖氣嗎,怎麼這麼冷?
他們吐著哈氣,麵麵相覷。
直到餘光好似出現一抹殘影,但超過了他們眼球的捕捉極限。
倏地。
砰!
如音爆般在眾人中央響起的重響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幾人耳膜的迅速擠壓。
“啊!”
有人表情扭曲的捂著耳朵,蜷縮起來。
還有人渾身顫抖,看著他們身邊突然出現的身影。
啪。
腳掌安穩的落在地上,薑崢眯著眼睛看向視線的盡頭。
牆壁上是一灘血肉,深深的嵌了進去。
他用靈氣裹住了對方,沒有血濺走廊,隻有那裏存在痕跡。
周遭頓時鴉雀無聲。
半晌。
驚恐的尖嗷接二連三,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噗通聲。
重力的碾壓下,隻是連串骨骼在輕響。
直到一個手掌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後者扭頭看去,是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的穀來霆。
他沒有喝止少年衝動,也沒有說別的什麼。
“停。”
他隻是難得嚴肅的看著少年,沉聲道:“到此為止。”
薑崢沉默不語,但重力緩緩取消。
地上躺著的幾個跟班,艱難的發出了喘息聲。
見狀。
穀來霆的嚴肅微微收斂,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愣神的周常,和看著這裏的孫羊瑞等人。
“我不認同那崽子說的話,你們也不要陷入到這等錯誤的理論中。”
“如果他當真堅定的認為自己說的話沒錯,那麼他馬上將享受到堅定不移後麵帶來的反噬。”
“希望地府的他能夠想明白,天上的雲永遠都會變。”
“都回去歇著吧,回到車上,列車馬上就要發動了。”
“這不過就是個小插曲罷了。”
“放寬心,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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