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絲傷痕,都算我贏?
聽到這話。
草廬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暗道不好。
從對方上台的速率來看,這人顯然並不好對付,但凡台上站著別人,恐怕再狂妄也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小心對待。
可偏偏此刻上台的,是另外一人。
果不其然。
負劍男生神態一僵,緊接著整個人的表情都氣的有點顫抖。
“好好好...”
他露出森白的牙齒,吐出的字像是從嘴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視線明明在看著對麵的少年,卻恍惚間好像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我好好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
“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
就在此人站在台上洋洋灑灑說著一些胡話時,孫羊瑞早已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薑崢的身邊。
他低著腦袋,像是回憶一般緩緩道:
“張桐他們隻清楚此人的去年排名,但不清楚此人詳情是正常的,因為據我所知,除了去年梅山代表隊擊敗了講武堂代表隊之外,奉天和梅山之間並沒有什麼密切的聯絡。”
“但我不一樣,我們孫家曾馳援過梅山一大筆錢財和資源。”
梅山?
薑崢的眉毛向上一挑。
梅山,在神州可是相當有名的地方。
傳言中那裏一年四季都開著極為特殊的梅花,因此梅山縣憑藉著旅遊行業,整體的經濟狀況比一些後置位的省市還要出眾。
是的,就是縣城。
但就在這樣一座規模甚至不是很大的小縣城裏,卻同樣擁有著讓許許多多年輕禦靈師為之矚目、警惕甚至是畏懼的競爭院校——
競爭編號三,梅山戲曲大院。
這裏麵的代表性人物堪稱在年輕禦靈師中人盡皆知,說他成為了很多走在【武道】命途的年輕禦靈師們的榜樣也並不為過。
“但實際上,灌口市梅山縣除了楊家村之外,也是神州四大劍技世家的起源之地...”
“無鋒,養鋒,寒鋒,匿鋒。”
“坐落在梅山縣的世家,正是其中擅長【匿鋒】的梅山梅氏。”
“從名字上也看的出來,梅氏來的比楊家村還要早,隻是如今隨著歲月流逝,兩家的地位逐漸顛倒,如今聽說那裏多是楊家村說了算。”
“這裏麵或許有我們孫家乾涉的緣故,但實際上本來也該這樣了。”
“這兩家的實力其實都不咋地。”
“楊家村還勉勉強強算是個家族,最起碼人丁興旺,還有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天之驕子值得期待。”
“至於梅家...則早已落寞到了相當程度,是能不能還把它放在‘四大劍技’都是個問題的程度。”
“而台上那個大放厥詞的負劍少年,就是梅山梅的少劍主梅折來...”
“隻不過是上一任的。”
上一任?
薑崢上下打量了一下遠處的梅折來,重點停留在了對方的臉上。
對自己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他好像就是單純的針對自己這個人。
或者說...
少年微微低下腦袋,若有所思。
對方隻是針對,像自己這種程度的...天才?
“老家的人出走他鄉,這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像他這種世家出身的子弟,哪怕家族落寞,也要有個合適的理由才能離開。”
“這就好比你和傅龍雀,都是為了降龍才來到的講武堂。”
“琅琊有什麼值得他撲來的東西嗎?花錢就能進來的秘境?”
“梅家在落寞也是禦靈師家族,家中沒有高品禦靈師也有中品,錢財絕對難不倒他們,你可以說一百萬想要培養一名禦靈師很難,但你不能說他們掙不到一百萬。”
“所以我不覺得是這樣。”
“因此他離開的原因,我認為跟他的遭遇有關。”
此話一出。
正準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摯友的孫羊瑞忽然虎軀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摯友悠悠的傳音過來,和自己說著與答案逐漸接近的心裏推測——
“他說他練劍十五年整,但言語間卻滿是不甘和嫉妒,說明他曾經經歷過一件事,讓他不得不通過不斷的說出這段話,來鞏固自己的心神,強調自己的努力。”
“再結合你說他是前任少劍主,此刻又離家出走...他該不會是被梅家哪個人擊敗了吧?”
少年緩緩轉身,朝著孫羊瑞看了過去:“被他家裏哪個比他練劍時間短,一直都打不過他,結果突然爆發導致從此淩駕在他之上的天才擊敗了?”
孫羊瑞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過了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那人名叫梅折韻,女生,踏進禦靈師之前天賦不顯,但在成為禦靈師獲得天賦時,得到了名為【天生劍種】的天賦。”
“自此逆天改命,在劍道修行上一日千裡,飛速被家中族老重視,最終在商榷之下,讓其與當時剛剛晉陞二品、在梅山戲曲大院擔任代表隊一員的梅折來切磋一下。”
“不動靈氣,隻拚劍藝。”
“梅折來接了,輸了。”
“他不願意相信,三日後又對,又輸。”
“隔日再戰,聽說地點是戲曲大院的演武場,又輸。”
“五日輸三次,道心破碎,就此遠走他鄉。”
話至末尾,孫羊瑞都沒忍住唏噓一下。
確實有點慘。
二品在劍藝上輸給一品,要知道雙方即便不動用靈氣,身體素質上也存在差距。
這都能輸,說明劍藝上真的差的很遠。
而就是這差的很遠,讓苦修十五年劍藝的梅折來完全無法接受,以至於承受不住,不得不走。
這隻是因為一道天賦而已,就讓兩個同樣刻苦的人,瞬間拉開了難以合攏的差距。
“禦靈師之路,果真到處都充斥著不公平。”
...
薑崢依舊保持平靜。
說到底,梅家的責任纔是最大的。
薑崢絕不相信,梅家能看不出來,所謂切磋就是一步臭棋。
但責任大歸責任大,這麼做卻也可以理解。
因為梅家落寞了。
它的資源,八成養不了兩名天才,所以必須要放走一個,除此之外,也是要給梅折韻養名了。
而梅折來,就是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被放棄的那個人。
誰能比他更合適呢?二品輸一品的話題足夠了。
年紀輕輕晉陞二品固然天份出眾,但用劍的世家,又怎麼可能會放棄擁有【天生劍種】的子弟呢?
畢竟後者代表著它們有可能會以劍道再度輝煌。
梅折來如今的樣子,也未必全然是被梅折韻打擊到的,也有可能是後續猜到了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選擇了放棄。
少年搖了搖頭,將思緒徹底中斷。
他站在擂台上,默默的看著對麵氣喘如牛般憤怒的梅折來。
孰對孰錯,就想到這裏。
他最多客套一下,講兩句你也不容易。
但現在怕是講不了這種話了。
因為這些都與他無關,但梅折來對自己的態度卻與他有關。
他沒有義務承擔對方無法釋懷的痛苦,但對方卻必須承擔對自己態度上的衝撞。
因為他會較真。
所以...
薑崢平靜的將手向前一伸,向後一指:“不打就滾。”
“槽你的。”
梅折來怒髮衝冠,背後劍鞘呼啦呼啦搖晃,直到一道銀光遁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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