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百校演武】開賽剩餘時間已不足兩月,部分高校已正式向禦靈協會提交參賽選手名單。”
“眾多高校的公眾號、圍脖、短視訊平台皆已放出立誌標語,其中某些高校內產生的人員變動,在社會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與討論。”
“不排除將全麵解放視聽限製的可能!”
“目前已向協會提交參賽選手名單的高校如下...”
“神州帝都大學、神都政法大學、魔都律法大學、神州特殊道教學院...”
“中山儒文館、梅山戲曲大院、江東財政大學、春棠軍政大學等等。”
“據知情人士稱:此次【百校演武】有可能將不再遵從過去賽事的‘圖文播報’慣例,而是採用嶄新的方法展示賽事內容...”
車站的大螢幕上,來回滾動著早間新聞的播報。
一本正經的主持人口齒清晰,螢幕外駐足的人群聽的認認真真。
“要換種形式...難不成改成直播嗎?”
“直播不太行吧,多半是錄播吧。”
“乖乖,錄播也行啊,之前純靠著照片描述戰鬥畫麵都比還要春晚熱鬧,這下有了視訊那還得了?”
“嗯嗯...哎,那要是這麼一說我就不奇怪了,我說怎麼短視訊上最近有個小夥這麼火呢,往常帶點禦靈師真實片段都得限流...原來是在測試啊。”
“你一說我想起了,那小夥是哪所的高校的來著?帝都的嗎?”
“不是,好像是奉天的...奇怪,好像還沒有聽見奉天的學校,是還沒有遞交參賽名單嗎?”
有相熟的朋友們站在螢幕前議論紛紛,樂此不疲的猜測著一些事情。
卻誰都沒有想到就在相隔不到十米的距離,等牆高的大鏡子後,有一位話語中曾提到過的當事人,此刻正在悠悠的看著他們。
這是一處巨大落地的單麵鏡,鏡子後是一處擺放著茶水點心的休息室。
休息室裝修的很不錯,又大又美觀,但坐在這裏的人卻沒有幾位,且各自都顯得比較淡漠。
他們有時警惕的快速瞥過對方一眼,腦海中翻滾著自己是否認識對方的記憶,有時儘可能沉默的坐在那裏,盡量不引起旁人注意。
隻有腰間的喚靈玉偶爾與沙發的邊角發生碰撞,發出脆響。
隻是...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會在隱晦的窺視之後,無一例外的落在靠近角落的位置。
那裏的三個人,最是奇裝異服,引人矚目。
即便琅琊從來都是夏天,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穿成這樣的也是寥寥無幾。
更何況是禦靈師了。
哪裏的禦靈師能夠如此鬆懈,旁若無人,鎮定自若?
全然不顧禦靈師本身的神秘與謹慎,無視他們超凡脫俗的地位與體麵。
有人的眼神漸漸慎重起來。
年輕的是個二品。
雖然始終都背對著他們,但如此年紀便能達到這種境界,倒是也符合他此刻的態度...
必是名門大戶,才能如此無所禁忌。
但重點不在於他,而是他旁邊的兩個人...
此二人的品境,他竟然半點都看不到虛實,必屬於三品後期,乃至於更高的水準。
這種級別的禦靈師尋常出門,都必須向各地的禦靈協會做出多番登記。
他們大費周章的過來,總不可能真的就隻是過來遊山玩水吧?
太子伴讀,陪太子玩耍?
誰家“太子”這麼蠢比,就為了遊山玩水喊來如此高手摺騰,家中早晚要出事。
所以我不信!
有人不屑的搖了搖頭,儼然一副看穿了三人真正目的的模樣。
他們絕對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與想法。
琅琊...要出事了?
...
“薑崢,你一定要記住...”
“沐浴,我們隻去生霧街的‘湯泉一品’,黃團團購排名第一的‘泉達人’純是花了錢的。”
“嗯嗯。”
“沙灘,我們隻去諸葛沙灘,那裏的海洋雖然是人造...或者說是禦靈師造的,但卻是國內人造海洋排名前三的沙灘之一。”
“嗯嗯。”
“海鮮和山貨,我們隻吃‘小老兒一鍋鮮’...”
“嗯嗯。”
沙發上,登保國玩命的翻著手機,將自己查到的一條又一條旅行攻略傳音給少年聽。
少年則雙手插兜,站在單麵鏡前,看著外麵進進出出的人群。
他一邊聽著鏡外傳來的些許動靜,看著境外螢幕上滾動的畫麵,一邊有一茬沒一茬的回應著穀來霆的話語。
旁邊。
張梟一言不發,就這麼靠在牆上。
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這禦靈師休息室裡的每一個人都洞察的仔仔細細。
就算是呼吸的頻率異樣,也會被他第一時間察覺。
不過...
琅琊禦靈協會的接待人員怎麼還沒來?
張梟緩緩睜開眼睛,麵上不顯分毫,心裏卻有些凝重。
絕大多數的城市,都會在飛機場或者火車站配置這種統一的禦靈師休息室。
其目的隻有一件。
便是讓所有來到此地的禦靈師,都暫時的統一待在這裏,直到本地禦靈協會的工作人員前來登記之後,方可離開自由行動。
不進行登記而擅自離開者,各地均可以按照不同的規定自行處理。
有些地方對擅來者並不放在眼裏,就比如奉天,你愛怎麼來怎麼來。
隻要張家想要全省戒嚴,自然有辦法管控到所有進入到奉天的陌生禦靈師。
隻要你不犯事,怎麼來的就可以怎麼走,也算得上是來去自如。
但也有的地方,視擅離者為逃逸。
輕則請到協會喝茶,重則或許武力鎮壓。
因此。
禦靈師們在前往其他城市時,都會提前打聽好該城市的作風是什麼樣的。
如果懶得調查的話,那直接待在禦靈師休息室,或者直接去當地的禦靈協會準沒錯。
反正每隔三個小時,當地協會都會派遣工作人員,走動一次車站或機場,去給外到而來的禦靈師們登記。
算算時間,也該來了吧?
為何外邊看不見動靜,廣播也沒有通傳?
張梟一言不發,隻是沉默中眼底忽地閃過一瞬白光。
再等十分鐘。
若再無動靜,免不了要去【未來】看一看了。
正當他如此想著之時,耳朵忽然微微抽動一下。
與此同時。
依舊洋洋灑灑說著旅遊攻略的穀來霆忽然一頓,轉而笑道:“來了...”
“隻是來的腳步好生匆忙,雄赳赳氣昂昂啊。”
他緩緩起身,朝著門口看去,嘴裏繼續說道:“別有目的?”
話落。
少年轉身,平靜看去。
大門吱呀開啟,幾道審視的目光率先投了進來。
他們統一穿著灰色的長褂,看起來嚴肅刻板,視線快速的掃過休息室所有人的麵孔,緊接著突然定格在穀來霆和張梟的身上。
下一秒。
正欲讓開身位的幾人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繃起來,唰唰唰便是多條胳膊橫在門口。
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兩人不放,像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一樣。
休息室的氣氛頓時壓抑起來,事先曾在心中做出猜測的禦靈師更是瘋狂在心中大喊果然如此。
他倒退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是眾人中第一個退到牆壁,緊接著直接跪下低頭之人。
他已表明瞭自己不管誰贏都絕不摻和,絕無想法、隻想活著的態度。
深處。
穀來霆看起來並無半點緊張的樣子,甚至還久違的打了個哈欠。
薑崢吃掉的那點詛咒,眼下效果有點過了。
估計自己又要進入到先前昏昏欲睡的狀態裡了,不過沒關係,能堅持這麼多天,效果遠比想像中要好得多。
生活有盼頭的感覺真好。
身旁。
張梟慢慢鬆開了抱臂的動作,始終漠然的臉龐上帶上了一絲凜然。
搞什麼?
張家早已向諸葛家遞交了人員流通的許可,現在這又是想要做什麼?
“怎麼了,讓一讓?”
一道略顯疑惑的聲音響起,一張肥頭大耳的麵孔從門外顯現。
他的表現非常生硬。
粗略的掃過眾人,落在薑崢三人身上,震驚和詫異的幅度異常誇張。
緊接著向前兩步,拱手露出笑臉。
“咦?”
臉皮擰在一起,看起來就令人生厭:“在下琅琊禦靈協會主管諸葛怵,不知三位姓甚名誰,來琅琊有何貴幹?”
聽見這話。
張梟眼神微眯,穀來霆笑容不改。
薑崢則若有所思起來。
此人超過他的品境,銜尾之瞳肯定是看不見對方的心裏話了,但單從眼前發展來看,也不難讓他揣測出一些事來。
誇張的偽裝,又姓了諸葛...
張家與諸葛家的合作不會有假,但此刻仍然有人如此愚蠢...
故意如此?
怕不是諸葛家中,並不安定?
或許...
薑崢微微昂首。
他們針對的不是我們,而是別人呢?
倏地。
“五叔,你在做什麼?”
“你在為難家裏請來的客人嗎?”
一聲嘹亮的質疑在門後遠處響起,諸葛怵嘴角微勾,側身看去。
“侄女哪裏的話?禦靈協會並未收到訊息啊?”
他笑的眼睛眯縫起來,看著外邊緩步靠近的兩道身影,道:“尋常品境也就罷了,這兩人一個四品,一個五品。”
“這樣的品境,說拆琅琊,就拆琅琊。”
“這都沒人通傳琅琊協會,什麼意思?我以三品攔截在前,是履行了自己應有的責任,悍不畏死...”
“侄女啊,諸葛家中一向光明磊落,當兼要職更應恪守成規,難不成是有人越過官方,私通地方...這樣的罪名諸葛家可不能認。”
“所以,倘若當真如此...”
諸葛怵哈哈一笑,道:“家中蛀蟲,我自來拔除。”
“侄女,你說呢?”
“你...”
說話之人眉頭豎起,像是有些慍怒,但並不驚慌。
隻是她正欲上前一步時,忽然被旁邊的手攔在身前。
那是一個渾身冒著星星的男生。
兩人一男一女,模樣接近的很。
薑崢的視線率先定格在先前說話的女生身上。
衣著看似簡約實則內奢,不畏場,不怯生。
諸葛怵顯然是有備而來,但看她這反應,也像是提前猜到了這種狀況?
身上靈氣充沛,若無意外,應該是諸葛家這一代的嫡係子嗣代表。
也就是參加兩年【百校演武】,並在去年最高單人曾位列第十八位的諸葛鈺?
琅琊山上草廬在高校中還算出名,其中的諸葛兄妹在眾多高校中也是榜上有名,雖說排名看似不高,但實際上前麵的更加難搞。
能上前二十,整體水平都不差,例如講武堂的宗邯,憑藉著靈獸的極大威脅,去年最高排名便是第二十名。
這必須給個錨點。
思緒中斷,薑崢雙眼果斷豎起。
既然這人是諸葛鈺的話,那他旁邊那bulingbuling的那人身份呼之慾出。
想來就是同樣參加了兩屆【百校演武】,並在去年五大賽事畫麵中,成為第五名【單人速通中山儒文館魁首·孔文淵】的畫麵締造者——
去年最高拿下單人第十位的諸葛瑾?
值得一提的是,最後擊敗他的正好是自己的好大哥張義昌。
下一秒。
他默默的看向女生身旁的男生,卻正與其四目相對。
渾身閃耀的白色光點的後者微微一笑,朝著他友好的點了點頭。
薑崢同樣和藹的笑了笑,同時腦海中一道聲音響起。
【目標超過觀測品境,無法種植錨點】
沒有情緒的聲音就此消失,薑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其心裏,卻忽地如錘擂鼓。
不對。
此人靈氣氣場與自己相同,必是二品無疑,哪來的超過品境觀測?
如果是用其他手段遮掩,那銜尾之瞳必然會給予他相應的提示才對。
還有...
同樣能裝的人他不是沒有見過,可這一次卻並沒有像過去一樣嗅到同樣‘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味道...
這人是真的心地善良,一切都是發自內心?
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薑崢笑的溫和,對麵笑的禮貌。
吹牛逼呢?
感覺哪裏都對,但產生這種‘感覺’,本身就不對。
簡直不對到他姥姥家去了。
薑崢嗬嗬放出笑聲,臉上笑的越發無可挑剔。
我的內心中竟然不懷疑你,而是懷疑自己?
這能沒問題?大有問題!
絕對是有人...或者說有東西、有天賦在影響自己的感官!
好好好。
我這人小心眼,也不是好人,管你是故意還是不故意的。
你往後可千萬別難為我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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