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通往公開演武場的幾條道路上,人影重重,聲音嘈雜。
從數量上看,今天的觀眾不比昨天少,甚至還多了一些。
這其實都是有原因的。
雖說今天隻有一品登台,但今天的上午下午會進行兩場。
上午則由昨天晉級的那些選手,進行第二輪選拔、第三輪選拔,直至定出最後十人為止。
而預留出來的下午,則直接進行正賽和預備的人選劃分。
不同於二品的隊內選拔時選擇的隱蔽,對於一品的校內選拔,其實講武堂歷年來都不會進行遮掩。
除特殊情況之外,基本都和公開選拔時一樣,會放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
讓大家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你可以說,是講武堂在磨練一品選手們的心理素質,讓其在將來的大賽上登場時,能夠少些旁觀的心理負擔。
你也可以說,這其實是因為一品在賽事上沒有二品重要,就算被人錄影傳了出去,也無傷大雅。
他們影響不到比賽的結果。
而事實,則是這些原因都有。
歷年來【百校演武】不成文的規定,便是各自儘可能的隱藏二品選手的訊息,再放開一品選手的資料讓人研究。
但實話講,這個規定,其實遵守的高校不多。
如今,也就前十五名高校還在延續。
因為若仔細想來,其實這“放開”一說毫無必要,不過是平添風險罷了。
倒不如和二品一樣隱藏起來的好。
可話雖如此,奈何最開始做這件事,是來自於帝都的五所禦靈高校,其中也包括了常年居於首位,全名是以國家、首都命名的神州帝都大學。
很顯然。
它們當時公開,是因為它們並不依賴一品,而且自信即便自家的一品選手被人錄影觀摩,也不可能輸。
可惜當時的很多高校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或者意識到了,隻是礙於高層領導“實業可弱,誌不可弱”的想法,咬著牙堅持。
直到鬧出了幾屆的笑話、大量高校的排名不進反退之後。
那些高校才終於“意識”到,它們二品學生的數量少的可憐,就算隱藏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更重要的是,暴露出來的一品纔是它們的主力軍。
因此。
如今隻有除了排名前列、和帝都高校同樣懷揣著底氣的高校才會這麼做...
它們已經將這當成了無言的默契,相互交換一品的情報——
你研究對方,對方研究你。
都研究透對方,還能輸,就真的是實力不濟了。
“咦?你不是不來嗎?”
“我沒說不來啊。”
“你昨天就沒來!”
“昨天沒臉來。”
說話之人擺了擺手,話說的倒也乾脆。
他雙手插兜,腹部的暖寶寶發揮著作用,配合著棉襖將漫天的風雪隔絕在外。
也不知怎得,不過一個晚上,雪下的忽然大了起來。
聽見他的話,一旁的室友噎了噎嗓子。
他知道朋友為什麼會這麼說。
某些事,有的人並不在乎,有的人卻在乎的很。
他和朋友都是大四的學長,下半年就要畢業了,但到目前卻也隻是一品的禦靈師而已,連參加都不敢。
他們看不到該品境的盡頭在哪裏,甚至過了四年,也纔不過堪堪到達後期而已,各自靈獸的突破,更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在其他高校,直到畢業也不過一品的學生大有人在,甚至那纔是常態,是隨處可見不值一提的例子。
但在這等排名前列的高校裡,人心裏終究都是有股子名為闖勁的火焰的...每個人都有過。
隻是有人熄滅的早,有人嘴硬的很。
朋友的頹廢隨著時間越發明顯,早已認清自己就隻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室友,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做無聲的安慰。
概不認命,自然痛苦掙紮。
但早已認清事實,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呢?
“甭想了,看吧,把你自己帶入成他們不就好了,他爽物理方麵,我們爽精神方麵。”
室友輕笑一聲,朝前走去。
他與人流肩並肩,聲音好似隱藏在周遭的踩雪聲裡:“鬆快兒鬆快兒,別整天綳的那麼死,要知道你能成為禦靈師,就已經是萬裡挑一了。”
“全國十五億人口,但眼下國內的禦靈師總數還不到十萬。”
“想要上進,還可以考協會的公務員,三法司不也行嗎?還有那些集團也都招禦靈師,你何時見過它們停止招聘?”
“想活的舒坦,路子有的是,少在那抑鬱了。”
“隻要及時清醒,做好享樂的心理建設,你能活的非常滋潤...我也是上學期才懂得這個道理。”
室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徒留一開始說話的人還站在原地。
他的這個室友,早兩年一直勤懇鍛煉,在同期中屬於中上之流,去年不知為何突然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就登上了選拔的擂台。
在一番苦戰之後,惜敗對手。
然後又在第二輪,看到那名險勝了他的對手,被小他們一屆的大二生和他的靈獸幾招打飛,自此頓悟直到現在。
對了。
那名去年大二,眼下大三的傢夥,聽說在昨天被大一的一個小姑娘斬出了擂台,隨後立刻就刪掉了自己在論壇上發的所有訓練心得和記錄。
思緒中斷。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他耷拉著腦袋,話說得也是異常生硬。
因為他知道自己純是嘴硬,他沒那麼有誌氣。
不然,豈會抑鬱?
想了想,他一直繃緊著的肩膀緩緩鬆懈,隨即定住,又嘩啦一聲耷拉下來。
再過一會,他嘖了一聲,最終一聲長嘆。
“...哎。”
也就在這時,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正巧將他撞的麵朝向另一個方向。
視線的盡頭,好像有一棟白樓。
論壇上說,大二的隊內選拔,就在一處白樓中進行。
應是那裏吧?
他遙遙的看著那個方向,嘴唇微張,最後喃喃的吐出幾個字。
“都代入了,為啥不代入更厲害的呢?”
“真想看看他們,究竟能打成什麼樣啊...”
...
昏暗的空間裏,伸手不見五指,安靜的可怕。
隨著“啪”的一聲響起,頭頂的燈光從遠至近接踵亮起,一道又一道身影就乖乖的坐在那裏,將閉緊的雙目緩緩睜開。
少年坐在最前列,眼睛卻是第一個睜開的。
他,或者說他們,早就來到這裏等待就緒了。
這裏的小白樓,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最高層。
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沒有開燈,藉著昏暗又默契的環境緩息,閉目養神。
正中央的位置上,穿著一身作戰服的登保國嚴肅的站在那裏。
“做好準備了嗎?”
他掃視眾人,沉聲道:“如果差不多了,那我就開始宣讀規則了。”
“規則很簡單,就一個。”
“擊敗對方。”
“現在叫到名字的,準備上台。”
”雙方上台轉瞬,戰鬥即刻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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