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樵夫指引的方向前進,最終的地點是一處憑空立在原野上的一扇木門。
紅艷的鮮花襯托著周圍,翠綠的青草簇擁著鮮花。
遠處是幾隻如今已難見到的普通動物?奶牛。
它們的身型各不相同,乍一看就猶如活物一般。
但若仔細盯著它們的眼睛,則會隱約的看到它們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木訥和呆板。
這些奶牛,都是在這幅畫卷裡被創造出來的配角。
雖說以薑崢都能看穿的角度來看,樵夫在製造它們時,多半也沒有多麼認真的對待過。
但即便如此,若非薑崢擁有這雙強化後的眼睛,叫旁人站在這裏,可不見得就能知曉這件事。
薑崢仔細的看了許久。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哞。”
薑崢扭頭看去,一隻奶牛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旁邊,嘴裏咬著一個鐵桶。
鐵桶裡裝著牛奶。
【生奶:未經消毒的牛奶原始狀態】
薑崢的瞳孔微微瞪大。
他驚訝的不是奶牛過來的動作,而是銜尾之瞳並沒有說牛奶是假的。
虛假的世界,虛假的奶牛,產生了真正的牛奶?
那奶牛真的是假的嗎?
這個世界呢?
薑崢陷入沉默。
數息。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孰真孰假,這裏麵可能會產生很多種答案,但無論哪種,都隻驗證了一件事——
禦靈師能做到的事情,無窮無盡。
而困擾禦靈師久已的心魔,在尚未完全發育時,就已被人抓出來扔在自己麵前。
他的前路已然被人掃平塵埃,再無任何波瀾,至此若不能揚帆遠航,就是他的錯處了。
打定主意之後,薑崢的眼神逐漸堅定。
他將手伸向木門,輕輕一推,縫隙中產生的光亮逐漸向外覆蓋,將他籠罩在裏麵,最終吞噬。
…
孫羊瑞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正有些緊張的看著手機的螢幕,等待著父親的訊息。
自從薑崢與真龍盟契的訊息傳出之後,家裏對他就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雖說金錢從未中斷,包括自己和美人鯊的資源也都照常郵寄。
但除此之外,始終都沒有人與他聯絡過……
如果硬要說的話,他大哥曾在此事爆發後,突然在某一天淩晨給他發過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而在今天,他主動向父親發了訊息。
孫羊瑞有些坐立難安。
這陣子對他而言“另類”的生活感受,正逐漸從他的內心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怯懦捲土重來。
它爬的緩慢,孫羊瑞卻能明顯感受到它的存在,這讓孫羊瑞的腦袋越來越低,氣場也越來越微弱。
直到大門被人突然拉開。
孫羊瑞麻木的聞聲扭頭,愣了一下。
下一秒。
窗外的風吹開窗簾,陽光射進宿舍裡,將半邊空間映的火紅。
白髮少年站在門口,臉上有些許的錯愕,卻在和孫羊瑞對視的瞬間平靜下來。
“好巧。”
“嗯……嗯?”
孫羊瑞眨了眨眼睛,猛的站起身子:“你回來了?這麼快,你不是昨天晚上剛走嗎?”
“嗯,事辦完了就回來了。”
薑崢笑了笑,臉上看不出半點端倪:“還是要回到學校才行啊,畢竟月底的考覈,可容不得我鬆懈。”
“……你有壓力?”
孫羊瑞撇了撇嘴。
薑崢的這句話沒有半點可信度,如今天乾班裏的氛圍可稱得上一句壓抑。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五行三巨頭”帶給他們的壓力,也就是薑崢、李敖和傅龍雀。
這三人,都具備在月考中晉級成功的能力和資格。
雖說薑崢已與他和高家兄弟說過,月考時不會挑選他們作為對手,但李敖和傅龍雀可跟他們沒有這種關係。
因此。
即便是孫羊瑞,這幾天都更加認真了起來。
“當然有。”
薑崢低頭快速的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眼中的感慨轉瞬即逝。
時間對不上意識。
雖說在【紅日綠野】中沒有鐘錶,但薑崢自己心中會大概估量時間。
他可以確定自己鑿礦的時間,絕對超過了六個小時。
可眼下纔不過堪堪中午,這距離張枝檸離開書房,也沒有超過一個小時。
真是……
薑崢收斂表情,恢復如初,隻是眼中微微閃爍。
他從畫卷中出來,直接就來到了這裏。
是樵夫無所不能,能直接定位在這裏,還是說這個房間,早就被畫卷標記了?
是能夠隔空標記,還是他曾來過這裏?
“薑崢……”
“薑崢?”
“嗯?哦。”
薑崢回過神來,動手換了件外套,又對著鏡子瞅了兩眼,笑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可不能在這裏翻了跟頭。”
“有道理。”
孫羊瑞迎合的點了點頭,身上低壓的氣場緩緩消散,整個人隱隱有種掙脫束縛的感覺。
薑崢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但什麼都沒說,隻是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今天你們沒課?”
“有啊,下午教靈術,三個班級一起教……我都準備好給你用留影水晶記錄了,沒想到你竟然回來了。”
“那你還真是夠奢侈的。”
留影水晶,是一種一次性的靈具。
成本高昂、造工精密,因此售賣的價格不菲,且渠道很少。
薑崢曾聽叔叔說過這種東西,非常適合各地方的禦靈協會辦案,隻是六位數的售價太過昂貴。
張家送給他的禮物中,就有三枚留影水晶,因此他朝著孫羊瑞豎起拇指:“也夠意氣。”
孫羊瑞微微昂首,柔順的長發跟著晃悠。
“羊瑞,有說今天教的是什麼嗎?我沒看手機。”
“沒說,不過可以知道是鋼鐵屬性的一種防禦型靈術,又不需要靈源作為陪襯……我大概知道哪一種。”
孫羊瑞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若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鋼鐵肌膚’,其作用屬於天賦【銅牆鐵壁】的下位替代。”
“行,那我知道了。”
薑崢點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肚子餓了,準備去食堂我二品了吃頓飯,你要是沒吃就一起去。”
“算了。”
孫羊瑞擺了擺手,好像什麼都沒聽出來:
“我的煩心事還沒有解決呢,總要給我個答覆才行……”
“家中既然不需要你,就莫要被思維拖累,影響一生。”
“道理我都懂,但……”
哐當。
大門已經閉合,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孫羊瑞的聲音戛然而止,最終隻是嘆了口氣,消失的低氣壓又逐漸攀附了回來。
但就在這一秒,他忽然虎軀一震。
“等會?”
他猛的站起身子,疑惑道:“他剛纔是不是說了什麼?是吧?是說了什麼吧?”
“誰二品了?”
與此同時。
新講武堂裡,大量手機整齊劃一的嗡嗡作響,論壇置頂也如不久前一樣,重新整理出一條全新的帖子。
“講武堂大一新生薑崢,踏進命途兩月之後,正式登臨二品,重複,講武堂……”
“成為講武堂自建立以來,第二位成年之前達成二品之人。”
“兩月兩品,頂尖天賦。”
“力爭上遊並非空話,實乃奉天肺腑之言……”
“大家儘力追趕,可不能叫一人出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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