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孫,上千年世家,族中有第十五代【覆海公】坐鎮。”
“江東宗族靈獸,名為【青鱗海蛟】,算做偽龍裔,歸屬海蛟龍一類,極限天賦六階,對水的控製力登峰造極。”
“這一代江東氏年輕一輩共有三人,其中兩人在本地讀書,一人因不明原因銷聲匿跡(劃去)……在今年加入了講武堂。”
“長子孫晟,字虎臣,二品巔峰血裔?令使,大二,靈獸青鱗海蛟,現為江東財經大學學生魁首。”
“參加過今年二月的百校演武,單兵先敗於張義昌,經歷復活賽後又敗給曹霄,止步第八名,團隊戰同樣第八名。”
“二子孫桀,字豹變,二品後期血裔?令使,靈獸青鱗海蛟。”
“同樣參加過一次百校演武,單兵位列第十三名。”
“三子孫棗,字羊瑞,估量一品血裔左右,靈獸疑似美人鯊。”
“在今年二月的百校演武中,江東財政綜合排名第九,屬於前十名校之列。”
“孫傢俱備某種能力,可以極大壓製血裔帶來的副作用,且族風尚可,若與之偶然碰麵,在不涉及家族的情況下,可以嘗試結交。”
虎臣,豹變,羊瑞。
薑崢抬起腦袋思索片刻,將檔案重新繫上,規規矩矩的放在麵前的書架上。
從這三個詞上來看,自己那位朋友的字,反而是最“溫柔”的。
羊與瑞,都有希望其幸福美滿的意思。
但從他在孫羊瑞那裏探聽到的心裏話來看,隻能說一句事與願違,滄海桑田。
這些資料,肯定都是給張義昌準備的。
雖不知道張義昌有沒有看過它們,反正薑崢自己是記在心裏了。
孫家兩兄弟,也不可小覷。
他們隻比孫羊瑞大一歲,但已然是江東今年的代表性天驕,且在百校演武中,同樣拿到了不俗的成績。
別看了他經歷了兩連敗,頭次撞見的可是張義昌。
後者雖然腦袋感覺有些不太靈光,但戰鬥力還是不差的,那一秒三炮的解決辦法,薑崢現在也不敢打包票說能夠完全攔截。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薑崢嘆了口氣。
這些資料,還是過於簡潔了。
但他也清楚,麵對不弱於自己的世家大族,情報也就隻能探尋到這種程度。
再往裏探查,就是蔑視家族的情報反製能力,如同挑釁了。
在這些家族中,張義昌的訊息應該也是這樣籠統。
不過該看還是要看的。
薑崢雙手負後,眼神瞥向其他的書櫃。
能知道一點是一點,雖說沒什麼用,但打發時間,有的看總比沒有強。
但是看哪個呢?
【神都大學?校隊情況解析】?
這個可以考慮。
【神州特殊道教學院人員簡介】?
這個也可以瞭解一下,畢竟當時李敖的請神,著實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三冬大……】
這個沒用。
薑崢果斷移開視線,甚至有點嫌棄。
他的視線快速挪動,最終微微停頓,迅速重新掃向剛剛掃過的一片區域。
在那裏,有一個單薄的檔案袋,裏麵看起來東西不多。
它立在其餘檔案袋的中間,上麵的水性筆洋洋灑灑寫著幾個大字,並最終畫了個圈——
【帝都清北大學?人員簡概】
神州大學文理第一,百校演武綜合排名第一。
單兵第一,團戰第一。
文理第一自建國起蟬聯至今不曾動搖,望項其背者如蚍蜉遍地。
百校演武綜合排名第一,則已蟬聯五年,雙一則蟬聯了三年。
清北這兩個字,就算是上輩子,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般顯赫的威勢,難免不會讓人多看幾眼,可薑崢此刻盯著它看的原因,卻並非如此。
而是因為他和孫羊瑞第一次去教室時,自己腦海中曾經聽高達說過的真心話……
——“甚至當年的很多人都在傳,等兩位貪狼共處一校時,帝都的天人也將落敗。”
這兩個字顯然是一種稱呼。
但這樣的稱撥出現在學校的禦靈師身上,就已經被賦予了一種特殊的意義。
況且……
薑崢沉默良久,忽然皺起眉毛。
不知為何,他再次想起這個名字,竟然產生了些許的煩躁和排斥。
就連麵板上遊走的暴瘋,似乎也察覺到了薑崢的情緒不對,逐漸沉寂下來。
“呼。”
薑崢的臉頰迅速脹紅,就算深呼吸也沒有一點改變。
他的眉毛逐漸鎖緊,眼中的銳利越發明顯。
他死死的盯著那張檔案袋,久違的心血來潮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但……
薑崢驟然一抖,冰氣迅速覆蓋身軀,形成一層薄薄的寒霜。
緊接著他深吸口氣,閉上雙眼。
這情緒來的又猛又凶,像極了他本來就會產生的心血來潮。
但這並不對勁。
如今的薑崢對於攝政的掌控力逐漸提升,這種情況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了。
就算他內心中真的產生了戰鬥慾望,也不至於渾身燥熱難耐,讓自己頭腦發昏發沉。
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陷入到這種境地?
黑龍脫離,漂浮在空中俯視著薑崢。
後者被冰層包裹,逐漸冷靜下來。
直到最後,他緩緩睜開眼睛,再次深深的撥出口氣。
冷靜下來了。
現在該好好想一想,這種情況……嗯?
薑崢尚在思索,眼前的畫麵忽然在轉瞬間發生了變化。
先前的大書房,頃刻間變成了鳥語花香的野花叢。
蝴蝶在花叢中飛騰,蜜蜂辛勤的採集著鋒利。
不屬於秋季的綠意盎然遍佈周圍,遠處的森林裏傳來鳥鳴,綠油油的樹葉非常健康。
頭頂是藍天白雲,外加火紅的一輪太陽。
“嗷!”
暴瘋瞬間陷入到警惕模式。
赤色的雷弧纏繞龍角,它懸於少年頭頂左顧右盼,嘴角溢位的毒煙向外飄散。
薑崢則迅速冷靜下來,他的腦海中回蕩起張枝檸離開前和他說過的話。
可是……
那不應該是幾天之後的事嗎?
正當少年沉思之際,他的餘光忽然瞥到一處地方,緊接著整個人果斷扭頭看去。
那是一處小路。
薑崢可以確定,剛才他絕對沒有在花叢中看到這處通道。
思索片刻,薑崢抬腳走了過去。
小道不算崎嶇,好走的很,薑崢登上山丘,離開山丘。
火紅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陽光照耀的位置,眼神微微眯起,暴瘋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一處木屋。
木屋旁擺放著成堆的礦石,一名穿著簡陋麻衣、戴著鬥笠、一副樵夫模樣的人,正揮舞著鋤頭,鑿著眼前的嵌在地裡的石礦。
他鑿的賣力,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靠近的少年與龍。
薑崢繼續走了幾步,感受不到半點靈氣波動,睜開的銜尾之瞳,也沒有給予任何的提示。
彷彿他眼前空空如也。
薑崢再度陷入沉默。
直到數息過後,他躬身拱手,態度誠懇:“摧山公。”
樵夫停下鑿礦,抬頭看他。
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模樣,額頭上滿是細汗,扔在馬路上沒人會對他多加關注。
“嗯。”
他聲音沉悶,同樣平平無奇。
“情緒控製能力不錯。”
樵夫繼續揮舞鋤頭,隻是淡淡道:“你掙脫的比我想像中要快一些,因此我還沒有完事……先等等吧,孩子。”
“有什麼話,等我完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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