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信!
恍惚瞬間堅定,李敖深吸口氣。
此人奸詐狡猾,全然不像是先前在班級中表現出的那樣。
這樣的人,豈能相信?
但……
想著想著,李敖的表情忽然又有些躊躇不定。
不相信,也沒別的辦法了啊?
要不信一次?
不行,不能信!
可他要是沒騙我的話……
此等小人和大師兄一樣,如何相信?
但大師兄平常人不錯啊,隻是犯事的時候讓自己頂包而已……
看著左腦右腦開始互搏的李敖,薑崢饒有趣味的看著前者。
看起來像是個i人,內心中很是生動活潑,或許是過去枯燥的經歷,讓他養成了這樣的性子。
不過,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可惜了,沒辦法拉攏對方。
不僅是因為隊伍中人滿了,也是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是孫羊瑞,能夠懷揣著秘密過來和別人交朋友。
且有可能自己全盤托出。
像美人這樣的,坦白講全世界禦靈圈都少見。
旁邊。
孫羊瑞打了個噴嚏,滿臉警惕。
誰?
誰在罵我?
“好了。”
薑崢忽然抬手打個響指,吸引了李敖的注意力。
“時間差不多嘍。”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眉宇間浮現冷漠:“告訴我你的答案。”
李敖的眼眸快速晃動,最終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談著薑崢嚴肅道:“當真?”
一開口說話,還真是言簡意賅。
“當真。”
“好,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拿到關於那件事的線索,有的話,立刻交給我兄弟。”
話落的剎那,李敖頓時有些憤忿,氣的話都多說了兩字。
“你剛才沒說要交!”
“這個反應,你還真有?是挑戰二階靈獸的收穫吧?”
薑崢挑起眉毛,立刻道:“我剛才沒說嗎?那我忘了,現在補上。”
“你……”
“別著急,想想你的家人。”
薑崢翻身下虎,拍了拍手,說的話跟個反派一樣,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律言也悄悄發作。
“【想想大家對你的期望,想想你下山時走過的路】”
李敖憤怒的表情微微一怔。
“想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話。”
“想想【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李敖微微趔趄,眼中有些恍惚。
“想想【有朝一日龍得水,定叫長江水逆流】!”
“想想【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現在的恥辱,通通會化作你將來的勳章】。”
薑崢的聲音抑揚頓挫,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對麵的道人。
旁邊的孫羊瑞難以置信的看著眼中越來越亮,甚至暗暗點頭,不知道幻想到了什麼的李敖。
臥槽,有白日夢想家。
緊接著他又看向扯著脖子大喊,滿臉真誠氣勢昂揚的的薑崢。
臥槽,有神州合夥人。
“雪壓枝頭低,雖低不著泥。”
薑崢的聲音唏噓,抬手甩向一旁,指尖如彈鋼琴般撥動,情真意切道:
“一朝紅日出……”
李敖猛的抬頭,眼中滿是羞辱堆積的淚水。
他將手伸進包裹,掏出一張牛皮紙,在眾人麵前攥到它變形。
下一秒。
他指著薑崢,心中酸楚難當,臉龐淚如雨下:“依舊與天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遠處。
高達看傻眼了。
這就,這就給……
忽悠瘸了?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旁邊傳來粗壯的呼吸聲。
等他扭頭看去,頓時兩眼一黑。
高拓同樣飽含熱淚,似是感同身受一般,扯著脖子就喊道:“莫欺…嗚嗚。”
高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嘴上,緊接著又是兩巴掌。
“醒醒,醒醒。”
最後,他捂住弟弟的嘴。
“你可消停的吧。”
…
“莫欺少年窮。”
話落。
李敖痛哭流涕,狠狠的將牛皮紙扔在地上。
不等薑崢說話,他抬臂擦掉眼淚,喝道:“現在隻是給你們儲存,等著我回來找你們!”
薑崢趁火打劫:“還有你的一條黑絲帶,反正你有兩條。”
“你……”
李敖悲憤交加,身形搖搖欲墜。
“好!”
他咬牙切齒,扯下一條絲帶扔了過去:“這個也給你,你等著!”
“嗯嗯。”
薑崢快速的瞥過地上的牛皮紙,隨意的摁了兩聲。
實驗完成。
律言加持語氣,是有點用的。
但薑崢猜測,八成是要分人。
他已經確定,李敖就是一個單純的人,甚至比孫羊瑞更適合交朋友。
說白了,他有信心能唬的對方團團轉。
不得不說,這人的名字帶有一點迷惑性。
像李敖、高拓、周常這樣的沒什麼花花腸子,應該效果最好。
若是高達那種的,這種情緒推動就未必有這麼好用了,得換一種。
“好。”
薑崢抬動手指,一層層冰棱升起,將牛皮紙和黑絲帶頂了回來。
在拿到手的瞬間,薑崢快速的掃了一眼,隨後將羊皮紙扔給孫羊瑞,黑絲帶自然的纏在自己身上。
然後解下一半的白絲帶,遞給後麵的高家兄弟。
“第二個事,我想見一見截天觀的絕技。”
“嗯?”
此話一出,李敖渾身一顫,情緒瞬間朝著正常波動回來。
確定。
李敖先前沒有試探,他確實隻能再用一次【請神】了,那之前心裏說的話也是真的。
不然,這不至於讓他突然“驚醒”。
薑崢微微昂首,眼眸清冷。
但他今天必須要看。
否則,他怎麼可能會放虎歸山?
“用出來!”
“這……”
“快點!”
“你不守規矩,薑崢,你……”
“廢什麼話。”
薑崢眼神忽然眯起,開口道:“等等,你怎麼這麼緊張,該不會你用不了幾次了吧?”
李敖瞬間戛然而止。
“若是這樣的話。”
薑崢扭動脖頸,轉而摩拳擦掌:“那很多話就要重新來過了。”
“當然不是。”
李敖麵色僵硬,說道:“請神我能用很多次。”
“那就好。”
薑崢鬆了口氣,道:“別怪我,要怪就隻能怪你【沒有兵仙胯下之辱】的本領!”
“而且我隻是想看看而已。”
李敖虎軀一震,抿起嘴唇。
他這一瞬間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人生中第一次不聽從師父安排,比如倉促之間下山,比如代替師弟來到講武堂中。
區區屈辱,談笑風生便過!
李敖雙指併攏,點於額間,嘴中念念有詞。
他的聲音逐漸虛無縹緲,音道越發加重。
很快就如同多人誦唱一般,但又讓人聽不清楚。
也就在他開口的瞬間,薑崢的內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下。
“火生離火,金生庚金,先天無上道,截天降魔闕……”
隨著唱誦,李敖的額間愈來愈亮。
“……佐皇除祟,下三六天,助相齊功,護衛尊經……”
如有大手攥住心臟,薑崢驟然抬頭。
不對。
有窺視感。
“停。”
李敖充耳不聞,或者說已經不歸他管了。
他嘴中越念越快。
不止眉心,他的雙眸也逐漸被金黃覆蓋,再也看不到一點瞳仁。
表情也越來越嚴肅,周身靈氣逐漸填補。
薑崢毫不猶豫,抬手就甩出數道冰刺沖向對方,卻全部被後者憑空產生、纏繞雙臂的金綾抵擋。
金綾飄搖,力道卻不輕。
眼下的畫麵,讓薑崢心中一沉。
這是他沒有料到的事。
無論如何,李敖本身的靈氣都已枯萎。
縱然薑崢心中百計恆生,也實在想不到一個沒有靈氣,依靠著某種規則請神的人,竟還能請出如此效果。
按照自己聽到先前李敖心中所想,本不該如此才對。
這不像是這邊請神,更像是……
就在他迅速思索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如同瘋狂翻頁的無數本書籍突然全部閉合,隻有一本停留在了某一頁上。
這是……
薑崢微微皺眉,垂下眼眸,靈氣逐漸匯聚。
“薑崢!”
孫羊瑞踏步向前,急促道:“這是要成了,我孫家見過截天觀的請神法,就和這差不多!”
“而且他這不是請神,是他們觀中供奉的神像,應該過去常常受他祭拜,如今看到了…”
“【停止】”
薑崢突然打斷孫羊瑞的話,向前喝道:“【離開】”
“沒用的。”
孫羊瑞如臨大敵:“他這樣子說明,他一直都有被神像關注……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的視線裡,越發威嚴通體金光的李敖突然渾身一抖。
緊接著金光如沙礫般驟然從他的眼眸、嘴巴中向外飄蕩。
天空中,隱約間傳來一聲怒喝,盪開雲層。
下一秒。
藍色的天空驟然血紅一片,白雲迅速轉黑,伴隨著雷霆肆虐,嘩啦啦的大雨莫名其妙的落了下來。
這一幕,就像是天空被誰尋釁激怒了一樣。
它火紅了臉龐,焦躁怨憤。
雷聲如兵勢,雨滴如戰鼓。
赤雷雨,毫無徵兆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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