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跑過灌木叢,雙手撐腰呼哧帶喘。
大汗淋漓於額間點綴,渾身的道服已然被汗水浸濕。
他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一路的追殺似鬆似緊,每當他覺得有機會逃跑的時候,後邊總會出現如附骨之疽一般的虎吼。
聲音不算嘹亮,但卻總能讓他想起,在山上被師兄捉弄的時候。
那時他總是會渾身一哆嗦。
如今也是一樣。
本以為離開山上之後,自己再也不會經歷這樣的事,卻沒想到在這講武堂裡,他竟然被迫玩了一把替身文學。
簡直淒淒慘慘慼慼。
李敖抬袖擦去汗水,始終呆愣的眼神中都忍不住出現了些許憤恨。
師父騙我。
都說山下都是好人,可這人哪有半點純良相?
給他找了那麼多的新生,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嗎?
真是又歹毒又貪婪。
李敖一臉晦氣的甩拂衣袖。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還是裝不知道,自己帶路的行為和“歹毒”這兩個字也很接近。
身後。
崽崽躍過叢林,在看到前方的身影後逐漸悠閑。
薑崢笑眯眯在它背上,手持追蛟,看著眼前不再逃離的人影。
耳邊的動靜一停,他順勢開口說道:“不跑了?”
李敖惡狠狠的看著他,一點登場時的逼格都沒了。
沒辦法。
他的黑色絲帶,確實來源於一隻二階靈獸。
禦靈師之間難以越階戰鬥,是因為命途中的壓製性。
禦靈師和靈獸之間,則沒有這種規則。
要不過。
所有命途中,能夠越階和高品靈獸戰鬥的命途,其實是不包括符籙士的。
因為符籙士所釋放的符籙,基本都是由自己製作的,且就定格在製作它時,你自己的實力。
因此。
符籙的打擊麵雖然很廣,但這也註定它無法爆發出超過符籙士本身的實力。
也就是在不額外輸出靈氣的情況下,它沒法主動爆種,釋放出更高的威力。
哪怕是【符籙三絕】中的其他兩絕也和這種情況差不多,但唯獨【請神】具備越階能力。
而他為了在夜深時儘快擊殺二品靈獸,已然消耗了大量的符籙和靈氣。
自己的靈獸“墨鰍”,也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想要恢復活力,需要自己運輸靈氣。
本以為時間足夠,卻沒想到他硬生生的被追了三個小時。
如今天都已經亮了。
這種苦楚,誰人能懂?
當然,他還有絕技傍身。
但他能說出來騙騙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他們截天觀的絕技【請神】,他在麵對二階靈獸時,已經用過一次了。
此等絕技,自然是有限製的。
且限製還很繁雜。
總之。
他如今確實還能再釋放一次【請神】。
但若選擇在這次釋放,那麼整個武試中若不出意外,他就隻能選擇放棄這個絕技了。
雖然有辦法恢復,但在這裏僅有他自己為截天觀弟子的武試下,所要浪費的時間,無限接近於十二個時辰。
也就是一整天。
等他擺好貢品,燃好請仙香,虔誠的九拜十二叩之後,武試差不多也結束了。
屬於請祖師爺下來看他大敗而歸來了。
這種事情,他絕對無法接受,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崩潰。
畢竟他不想被觀裡開除,將來還是要回山上過年的。
他的家在那裏。
想到這裏。
李敖的喘息聲更加激烈,看向薑崢眼神中也愈發不善。
都怪你。
你就不能和我一別兩寬嗎?為什麼非得要追我啊。
我一路上雖然沒說話,但發誓的手都已經舉起來多少次了,你看不到?
就不能放我一馬嗎?
對麵。
【他對你的好感度:51%→20%】
薑崢一臉微笑的摸了摸崽崽的腦袋,全當耳中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他不能露出一絲端倪,因為他不清楚李敖是不是在試探他會讀心。
畢竟……
這一路好幾次都跟丟了他的身影,如今能追上,銜尾之瞳真的要立大功。
“我來了。”
衝浪美人挑起魚竿,衝浪狀態解除。
他停在薑崢身邊,順勢將手抬起。
一環又一環的小水球纏繞在他身上,看起來蓄勢待發。
“動不動手?”
薑崢沒有回話,而是轉動著手上的扳指。
嘩啦。
又有兩道身影衝出叢林,正是哼哈二將?高家兄弟。
高拓第一時間跳下黑熊獸的肩膀,渾身驟然白煙繚繞,逐漸在空中形成龜獸的模樣。
高達則謹慎至極,站在薑崢的側後邊。
這樣無論他是想要進攻還是防守,他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做出判斷。
對麵。
李敖看著對麵的四道人影,胸膛逐漸起伏,最終還是忍不住咬牙道:“惡人穀!”
高拓愣了一下:“你說誰!”
“你們!”
“反彈。”
“惡人……呃。”
李敖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
他竟然被此等弱智追了三個小時,簡直就是恥辱中的恥辱。
“好了。”
薑崢抬手打斷對話,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李敖。”
“你從截天觀離開,加入到講武堂來,一定有你自己的目標吧?”
聽見這話。
李敖眉頭緊鎖,凝視薑崢。
後者平靜的看著他,繼續道:“你沒有時間在這裏思考,你回答無論是否,我心裏都有答案。”
“我隻是……”
薑崢看了一眼美人,孫羊瑞也回看過來。
“幫我朋友試探一下而已。”
孫羊瑞微微點頭,眼中有些感動。
李敖一言不發,隻是移動視線,瞅了孫羊瑞兩眼,隨後恍然大悟。
是了。
我是如此目地,傅龍雀也是如此,那孫棗必然也是如此。
“看來我猜的沒錯了。”
薑崢特意看了會兒李敖的表情,最終露出笑容:“那麼,我有兩個問題要你回答。”
“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可以讓你離開。”
孫羊瑞欲言又止,但最終選擇相信兄弟。
不過這段話聽的高家兄弟雲裏霧裏。
高拓剛想說什麼,又又又一次被高達摁住肩膀,並朝著弟弟搖了搖頭。
不管是什麼機緣,都與我們無關。
人貴有自知之明。
若真是不得了的機緣,又被他們兄弟二人得到,在講武堂中,後者或許會保護他們。
但出了講武堂,必然難逃一死。
他們可不像這幾位少爺一樣,家裏都有保護的底氣。
他們也不像薑崢一樣,有著先天運,和……
那個命途。
高達默默的看向身前的薑崢,眼中深處莫名的有些羨慕。
對於高家兄弟的所思所想,耳邊講的淋漓盡致,但薑崢並不放在心上。
他隻是看著對麵的道人,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李敖陷入沉思,汗水淌過臉頰。
他如今靈氣已竭,風行符也用沒了,跑是肯定跑不了了。
要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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