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暗,雪亦然。
三冬省,民宿。
薑崢並不喜歡在物質上苛待自己。
因此,在他昨晚在得知張義昌幾人不得已被迫留宿醫院之後。
就第一時間包下了一棟在三冬省裡還算出名,且允許包棟的民宿。
沒辦法。
他並非不想去豪華的酒店,實在是這裏更適合他和崽崽鍛煉身體。
薑崢在淩晨兩點鐘就醒了過來,並沒有沉浸在靈魂出竅的修行中。
如今的時間已接近六點,可三冬慢明,天空依舊昏暗一片。
不過如此正好。
沒有人打擾他,簡直萬歲。
身後的燈光映照著他的身軀,影子的輪廓隨著動作而搖曳。
“1997……”
滴答。
“1998,呼……”
少年的聲音堅韌,呼吸略顯急促。
“1999…2000!”
伴隨著一聲破空哨響,薑崢鬆開筋弦,甩動著自己的手臂。
痠痛再正常不過,拉弓是訓練的最後一項。
即便不是最後一項,少年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出眾,可那些在他身上的增幅,從來都是綜合全方位評判標準的“肉體增幅”。
並不代表,它全部加持在某一項上。
當然,這也不算是問題。
薑崢能夠明顯感受到,他正在迅速適應這股斤力,甚至此刻就已然覺得這遠遠不夠。
“還可以,晚上可以再加一千次。”
薑崢喘了兩口粗氣,渾身忽然捲起一股寒流,將汗滴通通凝固。
他又隨意一抖,冰碎落於地麵的雪層中。
身旁。
崽崽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薑崢瞅它一眼,不由得失笑搖頭:“還說訓練呢,自己先呼呼大睡上了。”
聽到少年的話。
崽崽猛的睜開眼睛,像是要證明自己沒睡。
隻是堅持不過五秒,它的眼睛便逐漸閉合,最終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子。
“睡吧。”
等待著右臂上的痠痛快速消散,薑崢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轉身朝著屋裏走去。
刻苦鍛煉後產生的疲勞感,讓他此刻的內心變的無比充實。
這種感覺很難向外人形容,但著實讓他深深的陶醉在其中。
太棒了。
穩定提升,穩定進步的感覺……
薑崢閉上眼睛,發自內心的露出一絲笑容。
實在是爽。
下一秒。
他猛的睜開眼睛,黑紋迅速覆蓋渾身:“我宣誓——”
“食君之祿:左臂粉碎型骨折,痛苦翻倍。”
“忠君之事:藥效翻倍。”
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薑崢的左臂頓時一陣晃動,緊接著就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般鬆弛下去。
而少年則猛的咬緊牙關,青筋虯龍交錯。
院子裏。
呼呼大睡的崽崽驟然睜開眼睛,起身朝著屋裏看去。
似是心有靈犀,薑崢的身體逐漸顫抖,臉頰逐漸通紅。
可他依舊轉過身體,對著看過來的崽崽笑了笑:“不必擔心……呼。”
隻是他的笑容顯的有些猙獰。
“現在的痛苦,都是我將來的底氣。”
話落。
薑崢抬手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的木盒,用力將其捏的粉碎,取出裏麵一顆不太規則的青色方塊,直接扔進嘴裏咀嚼吞嚥。
一股暖流驟然順著食道下潛,匯聚在薑崢的左臂上。
他顫抖的更厲害了。
少年撐住桌麵,勉強坐了下去,血絲逐漸佈滿眼球。
遠處的崽崽默默的看著他,最終緩步走來。
它停在少年身前,乖巧的坐了下來,隻是仰頭清澈的看著自己的夥伴。
薑崢劇烈顫抖,手腕翻轉。
一塊完整的鹵豬頭肉被他提在手中,向下一伸。
崽崽張開嘴巴,輕輕一咬,半邊豬首如果凍般已消失不見。
另一邊,則被少年賣力撕咬起來。
他吃的動作飛快,左臂也如鞭炮般開始晃動。
直到手中乾乾淨淨,臂膀也恢復如初。
薑崢深深的撥出口粗氣。
“結束。”
他試探性的握了握拳頭,表情逐漸興奮:“有用!”
此刻。
他能明顯感受到左臂的硬度,要比右臂高出一些。
“有用就好。”
薑崢站起身子,眼裏閃爍著精光:“不過不必著急,明天右臂,後天左腿,大後天右腿……”
“最後,胸膛看看能不能也整一遍。”
聽到這裏。
崽崽終於忍不住出聲道:“喵?”
薑崢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轉而彎腰摸了摸崽崽毛絨絨的腦袋。
例行擼喵。
“放心,那時我應該已經在奉天了,安全有保障。”
“喵……”
薑崢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是我忘了,你說的對,下次我繼續的時候,讓你也試試。”
這還差不多。
崽崽舔了舔嘴唇,繼續慵懶的爬了下去。
而少年則轉頭走進了衛浴間,不一會花灑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就在這時。
桌上的電話忽然嗡嗡作響。
衛浴間裏的人繼續沖洗,但聲音傳了出來。
“接。”
崽崽打個哈欠,也不動彈。
寒氣迅速覆蓋周圍,漫延到桌子上,將手機頂了起來。
幅度讓手機在冰麵上滑動,但就在落向地麵的剎那,一條鐵鞭般的尾巴將其輕輕纏繞,捲回了崽崽麵前。
後者吧唧下嘴,虎掌觸碰螢幕。
“喂?”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疲憊:“薑崢?我是曲裳。”
崽崽動了動耳朵,喉間湧動,低沉的呼嚕聲傳了過去。
女人微微停頓:“是崽崽嗎?”
崽崽甩動尾巴,破響應答。
“薑崢在哪,你把電話給他,我有點事要和他說。”
崽崽又打了個哈欠。
哐當。
衛浴間的大門開啟,穿著寬鬆睡衣的薑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脖頸上圍著毛巾。
“老師,我在聽。”
薑崢彎腰拿起手臂,濕漉漉的頭髮向下滴水:“現在才六點出頭,您這麼早就醒了啊。”
“我就沒睡。”
電話裡的曲裳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離開三冬?”
“今天。”
“不在三冬省的三法司試一試了?”
“不試,我看不上這裏的學校,也不準備去這裏的三法司浪費時間。”
“這樣啊,那咱們見一麵吧。”
“行啊,老師,那您微訊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去找你。”
電話結束通話,薑崢扭了扭脖頸,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崽崽。
“你凍完這裏不負責解凍是吧?靈氣滲進去了,我的押金沒了。”
崽崽選擇性失聰。
“從你的夥食費裡扣。”
什麼?
崽崽利索的從地上爬起,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夥伴。
你認真的嗎?
看著我,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麵對著崽崽的視線,少年選擇性視若無睹。
“走。”
他穿衣服的動作很快,離開的動作也很快:“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崽崽亦步亦趨。
“喵。”
“你要學會勇於承擔你的錯誤,扣你夥食費二百。”
“喵!”
“嘴硬再扣二百。”
“吼!?”
“嗯?這什麼叫聲,有點不適應了……不適應也扣你二百。”
“……”
“鑽玉裡也沒用,扣你二百……反正都扣你這麼多了,那就再扣你二百。”
“太棒了,沒出門就血賺你一千塊,押金賺回來了。”
少年在夜光下走向遠方,倒影修長。
他高舉著手中的喚靈玉,輕輕彈了上去,笑的安穩又暢快。
好吧。
他今天,確實有一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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