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身後黑玉龜老者輕輕咳嗽一聲。
汐淩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換上副語重心長的麵孔：
“即便如此，小妹，你需知自己身份。你乃東海龍女，代表我東海國顏麵，更是未來興盛魚龍族的希望。按《海國律例》第四章第九條，龍子龍女身邊追隨者，非天賦卓絕者不可擔任。你讓一個二階人族隨侍左右，成何體統？”
他頓了頓，語調轉為嚴厲：“若因你識人不明，致使我東海國蒙羞，魚龍族衰微，這罪責你擔當得起嗎？”
好大一頂帽子。
小靈兒畢竟年幼，被這套“大義”說辭壓得一時語塞。
律例確實是聖龍老祖親定，違逆律例就是違逆老祖，這個罪名整個海神界沒人擔得起。
張浩卻笑了。
他踏前一步，將小靈兒輕輕拉到身後，朝汐淩不卑不亢地拱手：
“三太子此言差矣。在下張浩，與靈兒姑娘於藍星偶遇，因緣結識。受邀前來海神界，乃是得龍王娘娘親口應允。三太子質疑在下，莫非是在質疑娘孃的決定？”
汐淩被噎得說不出話。
黑玉龜老者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石：
“人族小友倒是伶牙俐齒。娘娘允你入境，自然無錯。然老朽所言，句句依律而行。龍女身邊之位，非強者不可居。你區區二階，何德何能？”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張浩：
“老朽也不為難你。你若真有資格，便證明給我等看，我身邊這蝦兵，亦是二階，你與他公平一戰。勝，則證明你確有實力追隨龍女；敗，便請自離水晶宮，去外宮客舍暫住，待四海宴會結束便返回陸地，也算全了魚龍族的待客之道。”
好算計。
張浩心如明鏡。
若他此刻退縮，等於承認自己無能，屆時四海宴會上，對方大可憑此發難，剝奪他參與資格，而龍王娘娘允他進入冰澤秘境的前提，正是在四海宴中取得名次。
“張浩哥哥……”小靈兒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張浩拍拍她的手背，轉向黑玉龜，忽然笑了：
“這位龜先生，在下有一事不解，東海國丞相，應是白玉龜一族吧？先生這墨玉龜殼，倒讓在下想起，西海龍王的丞相似乎是黑玉龜族？”
老者眼神驟冷。
“先生身為西海之龜，卻為東海三太子出謀劃策，這份‘忠心’實在令人感動。”張浩慢條斯理地說。
“隻是不知，若他日三太子真能繼承大統，東海丞相之位，是該給白玉龜族，還是給您黑玉龜族呢？一族出兩海丞相，倒真是光宗耀祖。”
“夠了！”汐淩厲聲打斷，“休要胡言亂語！你就說，戰是不戰？”
黑玉龜老者臉色陰沉，卻沒再說話，隻是朝那蝦兵使了個眼色。
蝦兵踏步上前，長矛指向張浩：“請。”
張浩卻看向黑玉龜：“方纔先生說‘公平一戰’，卻忘了一事，我人族戰職多為契約師，可驅使戰寵。先生莫不是想讓我自縛雙手？”
黑玉龜冷冷道：“你召一隻戰寵，與蝦兵一對一，也算公平。”
“一隻？”小靈兒怒道，“你們要不要臉！張浩哥哥是契約師，憑什麼”
“無妨。”張浩抬手止住她，目光掃過蝦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對付他，何需戰寵？”
他轉向敖淩，聲音清晰而平靜：
“我，張浩，二階中品契約師。這位蝦兵兄弟是二階上品，境界高我一小階。這樣，我不召喚任何戰寵，單憑己身與他一戰。若我敗，自當依言離開水晶宮；若我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請三太子親自向方纔被您威壓所傷的侍衛道歉。”
大殿內一片死寂。
汐淩臉色鐵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狂妄！”
“好！”黑玉龜卻突然道。
“就依你所言！蝦十三，好生領教這位人族‘天才’的高招！”
水晶宮前廳，水流彷彿凝固。
蝦十三這一擊毫無保留，二階上品的靈力完全爆發，巨大的蝦鉗高速旋轉，攪動海水形成漩渦。
那對赤紅蝦鉗本就是其種族最強武器，此刻灌注全力，竟隱隱發出金石摩擦的刺耳尖嘯，直取張浩心口！
這一擊，已觸控到三階的門檻。
三太子敖淩嘴角勾起冷笑。
蝦十三是他麾下二階蝦兵中最善戰者，曾以這一式“赤鉗鑽”擊破過同階龜族的防禦。
區區人族，孱弱之軀，拿什麼擋？
小龍女汐婉靈緊張得攥緊了衣袖，額間水紋印記微微發亮，她已暗中凝聚靈力，一旦張浩遇險，哪怕違反規矩也要出手相救。
就在蝦鉗距離胸口僅剩三尺的剎那
張浩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微微側身，左手如龍探爪，五指張開，竟迎著旋轉的蝦鉗抓去！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