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踏入水晶宮的剎那，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件巧奪天工的巨型藝術品，整座宮殿由一整枚淡藍色的冰晶巨貝雕刻而成，貝殼表麵的天然螺紋在不知名光源的照耀下流轉著瑩瑩光華。
高達百餘米的穹頂上垂落著萬千冰淩，每一根都精細雕琢成海藻或遊魚的形狀，隨著水波微微晃動，發出風鈴般的清響。
“怎麼樣，我的水晶宮漂亮吧？”小龍女汐婉靈，張浩更習慣叫她小靈兒，得意地拉著他的手，銀藍色的短髮在水中輕輕飄蕩，額間菱形水紋印記閃爍著微光。
“何止漂亮。”張浩由衷感嘆，“這貝殼的原主，怕是了不得的存在。”
“那當然！”小靈兒昂起小腦袋，“聽娘親說，這是上古‘冰晶貝母’褪下的殼，貝母娘娘當年可是差一點就達到聖獸級別呢！後來聖龍老祖得了這殼，見我出生時喜歡，便賜給我做行宮啦。”
正說著，一群衣帶飄飄的侍女從廊柱後翩然而至。
她們大多保留了部分魚族特徵，或是耳後生鰓，或是手背覆鱗，但個個容貌秀麗，舉止優雅。
見到小靈兒，齊齊躬身行禮：“恭迎龍女回宮。”
“姐姐們免禮。”小靈兒隨意地揮揮手，“我要跟張浩哥哥說話，你們先退下吧。”
侍女們悄然退去，留下滿室水波蕩漾。
小靈兒拉著張浩往宮殿深處遊去，說是遊，其實宮殿內的水體彷彿被某種力量約束，行走其間如履平地，隻覺周身被溫潤水流包裹，呼吸自如。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小靈兒推開一扇由珊瑚鑲嵌而成的門扉，裡麵是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中央，一張由數十枚小貝殼拚接而成的床榻映入眼簾。
貝殼內鋪著柔軟的銀色絲絨，上麵蓋著一層晶瑩透亮、彷彿魚皮般輕薄的被子，被麵下隱約能看到細密的鱗紋。
床頭掛著一串會發光的珍珠，柔和的光暈將整個房間染成暖色。
“我小時候常在這裡聽娘親講故事。”小靈兒跳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張浩哥哥，坐呀！”
張浩依言坐下，床榻比想象中柔軟，那些貝殼邊緣都被仔細打磨過，觸手溫潤。
“你上次講的那龍女大鬧南天門，後來怎麼樣了嘛？”小靈兒湊過來，豎瞳裡滿是期待，“她打不過那些天兵天將怎麼辦？有沒有人去救她？”
張浩嘴角一抽。
當初為了哄這小祖宗，他把西遊記裡孫悟空的戲份安在了一個虛構的“龍女”身上，哪知小靈兒聽得入迷，每次見麵都要追更。
如今故事編到龍女被十萬天兵圍困，他得趕緊想個合理的破局之法。
“這個嘛……”張浩搜腸刮肚，“其實那龍女手中有一件法寶，乃是東海定海神針所化……”
“報！”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一名侍女匆匆入內，單膝跪地：“龍女大人，三太子駕臨宮外，是否準其入宮？”
小靈兒眉頭瞬間皺起：“他來幹什麼？我不喜歡他！”
侍女將頭埋得更低，不敢接話。
張浩心中一動：“三太子？”
“就是我三哥。”小靈兒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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