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在一處背風的懸崖下短暫休整時,風前輩喘著粗氣,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小豆丁,你這仇家……是鐵了心要耗死我們啊。再這麼下去,本大爺的本源都要開始損耗了……”
張浩靠著冰冷的岩壁,眼中血絲隱現,連續兩日高度緊張的戰鬥與逃亡,對他的精神也是巨大折磨。
但他強迫自己思考,手指無意識地在布滿塵土的地麵上劃動,推演著各種可能。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疲憊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光芒:
“風前輩,好好休息。後半夜他追襲的頻率會降低,這是我們恢復的關鍵。明天……我們或許不用再跑了。”
“啥?”風前輩抬起沉重的眼皮,龍睛裡滿是愕然,“不跑了?跟他拚了?打得贏嗎?”
張浩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望向北方那片在月光下呈現出墨黑輪廓的廣袤森林,聲音低沉:
“不打一打,怎麼知道?休息吧,明天,我們請他入甕。”
第三天清晨,溫傷通過魂海中的標記感知,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現象,代表張浩和風前輩的兩個光點,在一處名為“幽影林”的邊緣地帶,已經停留了超過半個時辰,沒有移動。
“力竭了?還是設下了陷阱?”溫傷心中冷笑。
他更傾向於前者。
連續兩天多的高強度逃亡,那頭風龍再神異,帶著一個人,也不可能還有多少餘力。
至於陷阱?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小花招都徒勞無功。
他不再猶豫,乘著風絲蝶,朝著標記點疾馳而去。為了儘快終結這場追逐,他甚至命令風絲蝶略微透支力量,提升速度。
一刻鐘後,幽影林邊緣已遙遙在望。透過稀疏的林隙,他已能隱約看到前方空地上,似乎有一人一龍的身影。
八百米……五百米……距離在快速拉近。
溫傷手中法訣暗釦,魂力鎖定,隻待進入最佳攻擊範圍,便施展雷霆一擊。
就在距離接近五百米,他已經能看清張浩臉上那似乎帶著疲憊與絕望的神情時
空地上一人一龍的身影陡然動了!
但不是迎戰,而是風前輩猛地振翅,載著張浩,如同受驚的兔子般,一頭紮進了前方那光線昏暗、巨木參天的幽影林中!
“垂死掙紮!”溫傷不屑冷哼,驅使風絲蝶毫不猶豫地追入林中。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獵物在絕境中本能地逃向更複雜的掩體,卻不知這正合他意,在相對封閉的林地裡,對方的速度優勢將大打折扣!
一入林中,光線驟暗,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高達數十米的古樹枝葉遮天蔽日,隻餘下斑駁扭曲的光斑。
風前輩的青色身影在粗壯的樹榦間靈活穿梭,速度確實受到不小影響。
溫傷緊隨其後,風絲蝶的複眼閃爍著微光,幫助他在複雜環境中鎖定目標。
雙方距離在緩緩拉近。
四百米……三百米……
突然,前方風前輩的身影一個急轉,沖向一片格外濃密、藤蔓虯結的林區,那裡有一個被苔蘚和樹根半掩的漆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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