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張老師臉上帶笑地走進來，說道：
「校長好，淩老師好，我是想匯報一下我的教學工作……哎？顧明也在啊，那趕巧了。」
說到一半，張老師的目光落到顧明身上，好似很意外的樣子。
淩校長也笑了笑，並冇有露出被打擾的惱色，大度地說道：「正好，你也過來幫顧明同學把把關。」
張老師走過來一瞧，隻是隨手翻兩頁，就說道：「這是……天才合同？那個，淩校長，據我所知，顧明另有公司看上了，正在談呢。」
現場的氛圍突然間凝固了一樣，落針可聞。
顧明能清晰地聽到金鱗豹的睡眠呼吸聲，像是一頭龍的呼吸，隱隱間與地板的震動頻率共鳴。
在這緊張的時刻，他的思緒反而放飛了，默默地聯想到鼠寶修行的搬土功。
金鱗豹修行的功法，大概是和土元功相似的高星版本功法，不光能吐納靈氣，還能同時煉化法力。
搬土功也有這樣的效果，但搬土功的好處是低星寵獸也可修煉。
「顧明，你這邊是什麼想法呢，先看看學校給出的天才合同吧，學校可是很看好你的，有條件儘管提。」
淩校長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將顧明飄飛的思緒拉回近前。
他點了點頭，接過天才合同，不慌不忙地閱讀，看得很認真。
天才合同什麼的，他早就從同學嘴裡聽說了。
對普通人家庭確實很有誘惑力，能免去高考衝刺期間，以及讀大學時的所有費用，包括培育費用等。
條件一般是畢業後回校工作N年，或是去合同契約指定的公司工作N年。
年份不定，一般是五十年起步，優秀的人可以壓縮到三十年，或是二十年。
顧明看不懂裡麵提到的修煉資源，好多都是顧明現在接觸不到的高星級資源，他乾脆翻到工作年限那一頁，看見學校給他定的是五十年限。
初步擬定學習培育係專業，學習煉丹相關的培育知識，在大學期間契約丹寵。
畢業後回校工作兩年鍛鏈經驗，第三年跳槽到本市的鵬飛藥業公司，裡麵有眾多四五星的大佬禦獸師，可以帶他朝著五星級的禦獸領域進發。
總工作年限五十年，乾滿五十年，人身自由。
手上這份合同是初稿，還不是正式的契約稿。
真正的契約合同，由畫寵在特殊麵料的道紙上書寫，向天道立誓，以精神力為筆墨書寫本人名字。
違反誓約者，會受到天道反噬，此行道行崩塌，寵獸契約也有可能受到天道牽連而解除，不是說你想反契約就反的。
所以麵對天才合同，顧明心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
若是冇有係統，他有可能會簽天才合同。
畢竟他家是真的窮。
窮人想要跨越階級，不藉助外勢怎麼跨？
單憑自身努力與汗水，可冇那麼容易跨越。
這是現實，不是幻想的小說世界，世界是不公平的，他想像中的資源也冇有那麼容易獲取，明裡暗裡都有隱性門檻存在。
窮人不依靠任何外勢幫助，純靠自身努力，百分之九十九跨不過那道階級門檻。
然而……他是個掛逼。
這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怎麼樣，顧同學？」
淩校長說到這兒，已看見顧明臉上的眉毛微沉。
他心裡也跟著微沉，「是不是工作年限不滿意，還是什麼資源不夠，其實學校還可以再加碼，保證能……」
顧明搖頭。
「謝謝淩校長，我拿回去再看看，和別家對比。」
顧明並冇有收到其他公司遞來的天才條款，那是張老師謊稱的，他也臨時用上這藉口，免得校長糾纏。
校長也是麵色一變，到手的鴨子怎麼能飛呢，但是也不好阻攔別人。
畢竟天才條款又不光是學校能出，市內各大企業都有機會出天才條款給學生，不可能因為學生不簽，就不給上學。
「顧明同學你先別急，我這還有B方案合同，你拿回去看看，我相信，冇有別的公司會比學校有誠意。
「學校是真的希望你能成才，給的資源也是真心實意的，校外公司可不管這些，有可能給你設連環套，但學校永遠不會。
「張老師，你也是吃過連環套路的，知道這裡麵的風險，你回去幫他好好看看，簽訂契約一定要謹慎。」
年紀六十的淩校長嚴肅又鄭重的說道，雙手握著顧明，情真意切，臉上佈滿了關心之意。
校長又看了看張雲鵬，張雲鵬被戳到傷心的往事，渾身一震，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顧明冇看懂淩校長的心意，這到底是盼自己好，還是苦肉計？
顧明點頭的同時，下意識看向係統。
他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
但係統那邊一定是另外的畫風，說不定係統知道淩校長怎麼想。
「宗主兼任校長的淩仲宣握著你的手，語重心長，大講這些年來學校的發展歷程。」
「這三十二年來，時光彷彿不曾給他留下痕跡，這一年，他九十二，你五十歲，他比三十二年前更精明，更有宗主氣質了。
「他不跟你大講養老合同的好處，也不幫你規劃現在，展望未來。」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隻跟你談亞龍寵的培育門道，談這門呼吸法對社會，對低星禦獸界的幫助。」
「你險些陷入自我感動的歧途。」
「你想起了三十二年前，簽下天才合同的那天。」
「鐵膽孤龍獲得了既定的資源培育，每天進步明顯，蒸蒸日上。」
「然而這份資源是動態變化的，當學校出現更好更優秀的天才時，留給鐵膽孤龍的資源自然就會削減，該有的資源會有，但什麼時候給由甲方說了算。」
「修煉資源一旦不能及時到位，鐵膽孤龍的培育窟窿隻能由你和你家庭來填，畢竟這可是高星潛力寵獸，培育費用隻能一路高開，絕不能低走，否則前功儘棄。」
「你回想曾經誤入的借貸深淵，想起了這是淩家慣用的暗麵手段。」
「如今，看著眼前這份資源一般，待遇更差的養老合同，你笑著收進懷裡，表示拿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