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選擇後，他對此功法的理解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的青鬆不動功，是讓人代入鬆樹感官，麵對風雨百折不撓，以折磨自己為手段，以意誌為根骨，鍛鏈識海的精神力。
而最新修訂版本的功法，已去掉了「不動」二字，隻留下「青鬆」兩字。
顧明識海裡的狂風與暴雨逐漸消失，轉而變成一株青鬆的虛影立在識海中央。
青鬆的根鬚緩緩下探，紮根入識海內部，它像是精神圖騰，渾身上下散發著青色道輝，照亮迷濛的識海。
顧明感覺到了新功法的立意。
人類不必成為鬆樹，他隻需要以青鬆為榜樣，看著它成長，看它伸展枝葉，用樹冠鎮平江麵的風雨，不動如山。
顧明感覺精神力的波動，那是青鬆的根鬚探入識海後，攪動了識海表麵，翻起的海麵波動。
這樣的波動可比羅老師由外至內的精神刺激更合理。
因為這是由內而生的精神波動，是獨屬他身體的波形，隻適合顧明自己使用。
顧明隻需要感知精神波動的方向，延著該方向的波動去修煉精神力即可。
顧明心念波動，勾動精神力在海麵上移動。
他的意識像一根筆觸，在海麵不斷地移動，每移動一圈，都會消耗不少精神力。
不到十分鐘，顧明滿頭大汗，感覺到精神力枯竭。
冇想到新版本的精神功法，比老版本功法還累人。
「修行第五版《青鬆》後，你的精神力質量 10」
「對比老功法，你發現此法雖然累人，但效率驚人，有著五倍的差距。」
「你瞭解到此功法能根據禦獸師自身的精神狀態，自適應調節修煉路線，忍不住感嘆時代的變化。
「要不是你回來復讀，你都不知道外麵變化那麼大了。」
「練功老師看見你連一個周天都堅持不住，明顯是缺藥了，趕緊向你推銷新藥。」
「麵對練功老師的熱情推銷，你決定……」
顧明看見自己的精神力質量提升後，累但覺得值得。
「原來是自適力調節路線，未來的功能居然這麼智慧了？」顧明心中驚訝道。
也是這時，顧明背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精神力枯竭了吧，老師這裡有回魂丹，可以在一節課內恢復你缺少的精神力，拿去，不要錢。」
羅老師掏出了白玉瓶子，從裡麵倒出一枚黃澄澄的丹藥，有小拇指般大小。
以前上課時，羅老師隻是隨手介紹一些丹藥。
今天開始正式練功，他直接上強度了，丹藥直接擺上檯麵，既積極又可疑。
「老師這麼大方？」顧明接過丹藥，依稀記得回魂丹市售價幾百塊一枚。
「你後麵若想要，那就得花錢買了，老師也不是開善堂的，可以給你九五折扣價，比網購還便宜百分之五。」
羅老師蓋上藥瓶，理所當然道。
顧明懂了，原來是免費試吃的套路，先讓你嚐鮮，若想跟上大學開學的進度，後麵肯定得去老師那兒買，又或者去網購。
不過網購需要時間等，而且老師說了他的貨源比網購便宜，那肯定是線下渠道價了。
顧明捏著藥丸，等係統的彈幕更新。
羅老師見顧明還在猶豫，冇有多勸。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真正需要丹藥的人，從來不會違逆自己的內心。
況且大學就在那兒，隻要顧明想考禦獸大學，他肯定會買的。
他嘴角微歪，慢步離開。
「你手持丹藥，麵對此情此景，感覺十分熟悉。」
「三十二年前，你就是吃下了練功老師給的試吃丹藥，從此吃上頭了，每日開銷五百打底，精神力穩步提升，每天都有盼頭。」
「不知道三十二年後，新式丹藥的藥效又增強到何種地步，成癮性是否有所降低。」
好險冇吃！
原來是成癮性的丹藥，他就知道練功老師推薦的丹藥不靠譜。
不過係統後邊說的精神力穩步提升，有點誘人。
也就是說，老師推薦的丹藥冇有騙人，吃了確實有效。
至於吃了會上癮，本來就是人家維持銷量的手段。
你不愛吃丹藥，人家怎麼賺回扣呢。
顧明不知道這玩意成癮性如何，看向旁邊的王藤同學。
王藤也在修煉，他家裡是中產，早早就開始修煉精神功法了。
顧明等候對方練功結束，把丹藥揣口袋裡，等丹藥變化。
「你將回魂丹藥揣入兜裡，雙目茫然。」
「年紀五十的你，與復讀班級的年輕人們格格不入，不敢開口問人。」
「但內心好學，又不想重蹈覆轍的你，還是決定向同桌請教新丹藥成癮性如何。」
也是這時，王藤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他的精神力不夠用了。
他下意識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黃澄澄的丹藥，顏色與他手上的丹藥一致。
「你那枚和我這枚是一樣的嗎？」顧明立馬問道，打斷王藤的思路。
王藤點了點頭，回答道：「我也是在羅老師那裡買的。」
「吃了會上癮嗎？」
「不會啊，我每天就吃四枚，也就修煉精神功法時吃，要是一天磕十幾顆，我家不得破產。」王藤搖頭道。
顧明恍然，原來如此。
「你的同桌點了點頭，新時代的丹藥，除了藥性增大外，自然免不了輕微的成癮性。
「你小心地吃一個月，不會成癮，但連續磕藥半年，就會逐漸加深對丹藥的依賴性，從而慢慢發展到一天不吃，渾身難受，還會出現精神力倒退現象。
「原因無它，新丹藥能臨時提升精神活躍度，隻有持續服用才能保持精神力的上漲，且提升很明顯。
「隻需要服用六個月就能保證畢業生契約新寵，使得禦獸師手握雙寵的時間大大推前了。」
顧明有些錯愕，係統給的答案是相反的。
王藤搖頭，係統那邊是點頭。
成癮性輕微，雖然不至於快速上頭，但依舊存在，顧明遲疑了。
吃嗎？
他想了想，他有係統換取修煉資源，冇有必要走捷徑。
不過他不想吃，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這枚丹藥經過係統的轉化後，已變成三十二年後的最新款丹藥。
他能賣給誰呢？
王藤肯定不行，他都知道了這丹藥是從羅老師那裡獲得的，和他手裡的冇區別，冇必要從顧明這買。
顧明想到賣到二手平台，或者當地的寵獸小店。
此事不急，暫時揣兜裡。
反正隻有一顆，賣出去也不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