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在嗎?」
秦鳴低頭剛想敲字回復「在」,他下意識地抬眼一掃,剛纔還在優雅舔毛的校霸貓,此刻竟已蹤跡全無。
那傢夥或許就是藏在家裡的某一個角落,又或是已經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黑洞上時,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門。
秦鳴對此習以為常,主動去尋找一隻蹤跡不定、隱藏點滿的靈貓,是件性價比極低的事情。
反正,等到飯點,小胖打撈泉池「水產」的時候,那身影總會準時出現。
於是,秦鳴不慌不忙地將打好的「在」字刪除,重新輸入:「陣法學院哪位導師找我?我現在就有空過去。需要提前準備什麼材料,或者帶什麼證明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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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燼的回覆來得很快,言簡意賅:「孫厚樸,副院長。本人到場即可,無需攜帶物品。」
明明已經回答了所有問題,但聊天介麵頂端,「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卻還在斷斷續續地閃爍。
秦鳴略一思索,瞭然一笑,指尖輕點,補充了一句:「貓剛纔還在,這會兒估計自己跑出去玩了,按他的習慣,下午應該會回來。你如果有空,想來看看的話,隨時歡迎。」
資訊發出。
果不其然,那「正在輸入」的提示瞬間消失。
緊接著,聊天框裡彈出一個由符文線條組成的微笑表情,透著簡明的愉快。
秦鳴失笑,搖了搖頭,將手機收起。
他本打算輕裝簡從,但轉念一想,還是朝泉池方向招了招手:「小胖,走了,帶你去陣法學院逛逛。」
可達最近沉迷於卷王的自我修煉和監督黑洞乾飯大業,蒼玄要兼顧實驗田的靈植培育和實驗,小寶宅在禦獸空間……
算來算去,就數小胖這個「水產養殖場主」兼「睡覺愛好者」最為清閒。
而且小胖是他手下所有靈獸中,對能量流動、場域結構最敏銳、最具感知力的一位,尤其在涉及陣法、結界這類需要精密能量操控與空間理解的領域,天賦尤為突出。
這一點,秦鳴覺得肯定是隨自己!他頗有些自得地想。
……
陣法學院位於魔都學院東南側,建築風格古樸厚重,飛簷鬥拱間隱約可見流轉的微光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墨與特殊礦石的氣息。
秦鳴剛走到學院那扇銘刻著巨大八卦陣圖的大門附近,就在來來往往、大多步履匆匆、或沉思或爭論的學子人流中,一眼看見了特意等在那裡的玄燼。
並非玄燼有多麼顯眼的外貌或動作,而是他周身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纖塵不染、符文暗繡的月白長袍在身,他自帶的獨特「清場效果」,讓秦鳴老遠就確認了目標。
「玄燼!這兒!」秦鳴加快腳步走過去,笑著打招呼,「還麻煩你特意跑過來一趟等我,謝了啊。」
玄燼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他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掃過秦鳴周身以及他腳邊。
當發現隻有慢吞吞跟著的玄龜小胖,而冇有那抹熟悉的貓影時,他眼中飛快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收斂。
他也冇多話,直接從自己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衣袖口袋裡,掏出一物,遞給秦鳴。
那是一個……造型頗為奇特的「逗貓棒」。
主體是一截溫潤的養魂木短柄,頂端以極其精巧的微型陣法固定著一簇流光溢彩、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搖曳的「虛空絨」,
這種絨羽並非實物,而是採集空間裂隙邊緣逸散的微光能量編織而成,對貓科靈獸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柄身上還陰刻著幾個細小的安撫與趣味符文,顯然花了心思。
「偶然所得,」玄燼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彷彿在描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於我無用。麻煩轉交。」
頓了頓,他才又想起了什麼,抬手指向學院深處,「孫老在二樓,儘頭那間『衍陣齋』。直接去即可。」
難得聽玄燼一次性說這麼多話,雖然秦鳴明顯感覺到,自己這個傳話人和帶路黨纔是「順帶」的。
不過,他並不介意,反而覺得好友的私心有點可愛。
他接過價值不菲、製作精良的逗貓棒,在手裡掂了掂,笑道:「東西我肯定帶到。不過……你為什麼不自己交給他呢?」
他看出玄燼似乎想和校霸貓打好關係,但托人轉交哪有親手贈送、現場互動來得有效?
「我……」玄燼被問得一滯,冷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窘迫,似乎冇料到秦鳴會這麼直接。
他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什麼理由,隻是眼神飄忽了一下。
秦鳴看在眼裡,心中好笑,麵上卻是一副瞭然的寬慰表情,拍了拍玄燼的肩膀,後者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嗨,這有什麼好猶豫的。我家那幾個傢夥,除了小寶膽子小點,別的都習慣了,反應不大。你有空就自己過來,遞個玩具,餵點零食,順順毛,他高興了說不定就讓你摸了。冇什麼不好的。」
玄燼似乎被說動了,秦鳴見狀,乘勝追擊,「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讓孫老等著總歸不好。我先上去了,回頭貓回來了我告訴你。再見!」
說完,他揮了揮手,不再給玄燼糾結的時間,帶著小胖徑直朝學院內走去。
玄燼站在原地,看著秦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按照玄燼的指引,秦鳴很快找到了位於二樓走廊儘頭的「衍陣齋」。
房間的門是厚重的烏木所製,表麵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門中央鑲嵌著一個緩緩旋轉的、結構複雜的立體微型陣法,散發著柔和而穩固的能量波動,既是門鎖,也像是一種身份的昭示。
秦鳴剛要抬手叩門,門內隱約傳來的對話聲,卻讓他動作一頓。
一個年輕、激動、帶著明顯不滿和委屈的男聲穿透了良好的隔音,鑽入秦鳴耳中:
「導師!這次與東臨學院陣法係的年度交流名額,為什麼冇有我?!」
「我纔是您門下親傳的弟子!無論是課業成績、陣法實操,還是最新的『疊浪紋』改良研究,我哪一點比其他人差了?憑什麼這次機會要給外人?!」
秦鳴:「……」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腳下生根。抬頭再次確認門牌——確實是「衍陣齋」,孫老的地方。
這不就尷尬了嗎?
孫老突然找他一個非親傳、甚至冇上過他課的學生,總不能是單純喝茶聊天吧?
是繼續敲門,還是假裝冇聽到,先溜為敬?
秦鳴的腦細胞開始高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