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激情膨脹的天澤聖鹿與好學的蒼玄一拍即合,他們從天光明媚講到月上柳梢,又從天邊泛白講到日上三竿。
秦鳴站著站著就站不動了,拖來一把椅子;坐著坐著腰背也彎了,最後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他忍不住在心裡哀嘆:當初為什麼要啟用功德金珠的力量,給這場教學加一把火呢?火候太過,反倒把自己困在這兒了。
這教學場麵乍一看還挺新鮮,可到了後期,秦鳴隻覺得百無聊賴——他實在聽不懂那一連串「喲喲喲~」的加密對話,聽久了,甚至覺得那調子像在嘲諷自己。
眼神疲憊的他,終於撐不住,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鳴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與淡淡的花香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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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格外清新,彷彿置身於雨後的森林。
天澤聖鹿已經離去,而蒼玄還在認真勞作——一株株充滿靈性的植物在他腳下悄然生長,枝葉舒展,靈光流轉。
「進展居然這麼好?真是名師出高徒!」秦鳴欣喜起身,卻在下一秒僵在原地。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下的座椅,那已不是原來的木質椅子,而是一個由**藤蔓編織成的天然坐具,座椅扶手上甚至還開著幾朵淡藍色的小花。
環顧四周,他心裡咯噔一下:入睡前,這裡分明是自己的寢室,有書桌、衣櫃、單人床,而不是這片生機盎然的野外……對吧?
他急忙憑記憶摸索房間佈局。當手指在某片茂密的綠藤後觸到冰涼牆麵時,秦鳴沉默了。
多希望這隻是場夢啊!他甚至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卻如此真實。
「嗷嗚,我把家裡好好佈置了一下。」蒼玄出聲解釋,眼神裡不難看出一絲小得意。
秦鳴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終於意識到,蒼玄和自己對於「美好家園」的認知,似乎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
他仔細看去,發現這些靈植並非隨意栽種——
書桌變成了紫檀木與**藤蔓共生的工作檯,檯麵上生長著會發光的夜光菇,似乎是貼心的閱讀燈;
衣櫃被一層會變色的苔蘚覆蓋;甚至連單人床都變成了柔軟的花床,鋪滿了乾燥清香的花瓣。
每一處改造都兼具美觀與實用,甚至隱隱形成某種和諧的韻律。
窗外的鳥兒撲棱著翅膀,爭先恐後地想往裡鑽,一次次撞在玻璃上也不肯放棄,反而越聚越多……
若不是自己的居所被改造成一片小型原始森林,秦鳴真想好好誇誇蒼玄的巧思。
但現在,他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從價值上衡量,蒼玄的靈植改造確實讓這間寢室「升值」了。
從環境保護的角度來講,動物們的本能反應,也證明瞭這片小天地的生機與吸引力。
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拋開人類那點固有的審美偏見,去體會這種「迴歸自然」的美好?
但此刻,看著已從通風管道鑽進來的幾隻翠鳥正在床頭築巢,門口幾隻探頭探腦的流浪貓狗甚至衝他「哈氣」,秦鳴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是不是還有一支「動物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鳥類飛得快,走獸們怕是還在後麵!
他深吸一口氣,徹底清醒了。
即便蒼玄微微散發出一絲氣息,就趕走了那些膽大包天的貓狗,秦鳴依然覺得不妥。
他和靈獸不可能時時守在這裡,而那些被趕走的「慣犯」們,仍在門口徘徊不去,眼神精明得很。
秦鳴揉著眉心,迅速撥通了電話:「喂,鄭文傑,你現在也在學校吧?」
「能不能過來幫我掌掌眼,出出主意?」
導師的電話當然可以打,但一來不確定他們是否有空,二來這事說來尷尬,能低調處理就儘量不驚動太多人。
「你怎麼了?」鄭文傑壓抑著好奇,秦鳴最近風頭正勁,誰能讓他這麼為難?
「你看看……」確認鄭文傑身邊冇有旁人,秦鳴打開了攝像頭。
鄭文傑瞅了一眼,語氣平淡:「這些靈植是有點價值,但不至於讓你這麼大驚小怪吧?」
「你再仔細看看?」秦鳴把鏡頭從特寫拉遠,掃過整個房間。
「等等,你這是在哪?出門了?……不對,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寢室!?」他的音量隨著認知的重新整理而逐漸拔高。
「嗯哼,如你所見。」秦鳴撥開一片茂密的綠藤,輕輕敲了敲底下勉強露出的白色牆麵。
「噗嗤,哈哈哈哈——」鄭文傑忍不住笑出聲,「誰這麼大手筆?」
「不對,原來你喜歡的裝修風格是這樣的啊!」
他一點也不著急,反正秦鳴冇出什麼大事,這難得的場麵可得好好記下來。
當然,笑歸笑,他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心裡也大致想到瞭解決辦法。
可等他真的走到秦鳴宿舍附近,看見空中盤旋不去的鳥群,方嚮明確地繞著秦鳴的視窗飛,他也跟著沉默了。
隔著螢幕看再稀奇的東西,總缺了點實感。
當真正踏進秦鳴的寢室,鄭文傑隻覺得嘴裡有點發酸——這些靈植單看不算特別珍貴,可數量一多,價值也相當可觀。
更重要的是,除了野外或學院秘境,他還真冇在別處見過如此生機勃勃、靈氣充盈的靈植群。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秦鳴冇說話,蒼玄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小聲給秦鳴解釋著,「嗷嗚,聖鹿演示,我對照著嘗試,他再糾正演示,我再繼續嘗試,他……」
秦鳴一拍腦門,好傢夥,這「生態寢室」的根基原來有著天澤聖鹿的指導與參與,難怪效果如此「出眾」……
「所以,有辦法解決嗎?」秦鳴嘆息著問道,眼看著數隻蝴蝶優雅地落在自己肩頭。
「可以用特殊陣法來隔絕氣息,一般儲存貴重寶物或秘境入口時都會用上。」
鄭文傑冇再賣關子,直接告訴了秦鳴。
但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越發酸澀,打電話時還幸災樂禍的神態,此刻已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