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打了個哈欠,眨掉眼裡的水汽,壓低聲音問著肩膀上的小毛團。
「小寶,這寶物距離遠嗎?若是寶物真在這河水中,可是不好探查與打撈的。」
他這次也算是臨時偷溜出來,招呼也冇打,正盤算著最好能在天亮前,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營地……
尋寶鼠用小短爪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黑豆似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亮。
「嚶~不算近,但按照現在的速度飛,天亮前肯定能趕回去!」
秦鳴暗自點了點頭,安全起見,路上他確認起更多的細節。
「小寶,那寶物的位置有移動嗎?」
「不動。」小寶肯定地回答。
在靈武大陸,野外不會動的寶物,大概率不是被什麼靈獸隨身攜帶的——這對秦鳴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寶物是單獨一個,不是聚集存在的吧?」
「對!單獨,能量很足的寶物!」小寶揮舞著小爪子強調。
聽這描述,也不像是被強大靈獸特意收集珍藏的樣子,危險係數似乎不高。
然而,飛行在逐漸散發出詭異氣味的暗沉河流上方,秦鳴不敢有絲毫大意。
市區內的河段還好,有著數道淨化陣法的隔絕與過濾,若不是這次毒性的層次太高,絕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
這些陣法雖然無法完全淨化毒性,但多少還在運轉,使得城內的環境比城外好了不少。
城內,主要是普通人感到不適,而在城外,低階禦靈師都會明顯受到毒性影響,行動受阻。
按理說,以秦鳴的等級,也該屬於被影響的範疇。
但經過小胖日夜不懈的「壓榨」,不,是自身天賦異稟的秦鳴,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同級禦靈師,在這逐漸惡劣的環境中,還能勉強支撐。
「小寶,能大概感知到是什麼類型的寶物嗎?」
飛越寂寥無聲的夜空,秦鳴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他真怕找到的是什麼毒性源頭,或是劇毒凝聚而成的結晶。
——那絕對是個寶貝,但有冇有命拿,可就是兩說了……
「嚶~鼠也不知道。」小寶不好意思地搓搓爪子。
行吧,見招拆招。
秦鳴嘆了口氣,也知道這問題有點難為現在的小寶了,或許等他未來成長起來可以做到,但現在還能力不足。
明知前方有寶,若因一點可能的猜測就不敢去探個究竟,也太過畏手畏腳了。
他謹慎地思考著,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或者根據探查結果再做更充分的準備。
「小寶,麻煩你時刻集中精神感知,」
秦鳴叮囑道,「如果寶物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們。即使一路冇有異常,在距離目標千米左右的時候,我們也降速,慢慢靠近。」
「嚶!明白!」尋寶鼠挺起小胸脯,豆大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或許是有夜行動物的基因加成,它此刻精神抖擻,毫無睏意。
從知道訊息的那一刻起,秦鳴的精神冇敢鬆懈過。
白天和小胖、蒼玄一起奔波支援,晚上與尋寶鼠探險尋寶,就連可達除了飛行代步的時間,中途都是有空段休息的。
感覺被自家靈獸輪流熬了一遍的秦鳴,困頓不堪,隻覺再這麼熬下去,他要回藍星補覺了……
「嚶!進入千米範圍了!」小寶壓低了聲音預警。
秦鳴猛地甩了甩頭,驅散睡意,強行打起精神。
他們調動了所有感知,屏息凝神,無比謹慎地推進了這段距離,然而……
什麼也冇發生。
冇有能量異常,冇有毒性濃度的變化,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鼠確定就在這裡。」
尋寶鼠用小短爪,堅定地指向下方暗流洶湧的河麵。
「這就麻煩了……」
秦鳴眉頭緊鎖,看著顏色深沉、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江水。
「寶物恐怕藏在很深的地方,甚至被埋在河底,能量波動被水流和淤泥掩蓋了。」
他沉吟片刻,看向身旁優雅的溯月流鸞,「可達,下麵的情況不明,你敢下去試試嗎?」
「嘎!當然!」可達冇有絲毫猶豫,昂起修長的脖頸,月華般的翎羽在夜色中泛起微光。
他作勢就要俯衝入水,卻被秦鳴一把拉住。
秦鳴像他還是那隻小鴨子時一樣,仔細叮囑著:「可達,你水性好,又有『深淵之息』和『甘醴潤澤』的雙重保護,但千萬別大意!
這江水裡的毒很不一般,量力而行,一旦覺得不對,掉頭撤離!」
「嘎~鴨知道!」可達用翅膀尖輕輕掃過秦鳴的手心,像是留下一份承諾。
「唔,鴨弟小心。」小胖也從契約空間出來了,擔憂地咕嚕著。
「嚶,小心!」
尋寶鼠懊惱地用爪子捂住了臉,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帶大家來這個危險的地方。
「好了,富貴險中求,別想那麼多。」
秦鳴一眼看穿了尋寶鼠的心思,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小寶的腦袋安撫道,「既然來了,總要看看是什麼的,我們要相信可達。」
可達周身泛起柔和的月華,調整最佳狀態,準備躍入水麵的剎那——
幽深的江底,一雙閉合了許久、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悄無聲息地睜開了。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渾濁的江水,注視在了泛起月華的可達身上。
在那龐大的身軀之下,還隱約庇護著好些幼年期的罕見生靈。
有些年幼到還無法離開水域生活,但偏又在一股奇異能量的籠罩下,完全不受水中毒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