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閒也閒著,秦鳴被勾起了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老人看了秦鳴一眼,似乎被打開了話匣子。
「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瞭如果能自我覺醒天賦,大概率能成為禦靈師,便每日瘋魔般渴望。」
秦鳴點了點頭,這很正常,是個人都在小時候幻想過自己是天才,「然後呢?」
「某一個晚上,他真的成功了,那時,他才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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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天賦黨,秦鳴嘴角一抽。
老人家渾然未覺,似乎沉浸在回憶中,「他成功覺醒了天賦,迫不及待的去幼年靈獸前炫耀…但,冇有一隻靈獸迴應他。」
「他不信邪,拚命地展示自己的天賦,靈獸寶寶發出一聲慘叫,他被成年靈獸趕了出去。」
這走向不對呀,秦鳴眉頭一皺,「那孩子的監護人、老師呢?」
「這孩子的父母是強大的禦靈師,正好外出做任務,他們留了保姆類靈獸照顧孩子,但孩子覺醒的時候年紀太小,又偷拿了父母的證件進入學校……」
「這…也太巧了,但很快就有人發現問題了吧?」
「那孩子覺得自己丟人丟大了,倔得很,誰也冇告訴。第二天晚上,他又偷偷去了……」
秦鳴忍不住一拍腦袋,一臉無語:「那他父母任務回來總該發現了吧?」
「發現了,但小男孩被傷透了心,留下了心理陰影,不願再為靈獸打開心扉了。」
「雖然長輩一直有開導他,但他的想法已經有點扭曲了,他認為如此膽小、懦弱的靈獸,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夥伴!」
「所以他冇有成為禦靈師?那也太可惜了,那麼高的天賦……」秦鳴不禁為之扼腕。
「不,他成了,在他父母都絕望後悔的時候,一個與他先天契合的靈獸出現了!」
「那還挺好的。」秦鳴真心實意,為這圓滿的結局感到欣慰。
「是挺好的。」
對麵一直安靜聆聽的斯文青年合上了手中的書,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形容的微笑。
秦鳴聞聲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那根本不是一個學者或學生的眼神,那是一個頂尖殺手、一個冷酷屠夫的眼神。
他的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皮肉,直視骨骼與經絡,不是在看待生命,而是在審視致命的要害,帶著一種解剖般的、非人的冰冷和精確。
「他契約了『剔骨刀靈』。」
青年微笑著,用最平靜的語調說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就是這個。」
隨著他的話落,一柄形製詭異、縈繞著若有若無血色氣息的半透明刀靈,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身側的空氣中,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的名字,玄燼。」
「很高興認識你,秦鳴。」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秦鳴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見過不少世麵的他,很快想通了玄燼的天賦有古怪,似乎就體現在他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在你眼中,我現在是什麼樣的?」秦鳴敏銳發問。
玄燼古怪一笑,鏡片後的目光彷彿無形的射線,穿透了皮相,「你的上下頜骨正在開合,咬肌與顳肌纖維同步舒張,唇輪匝肌……」
「打住!」秦鳴連忙打斷,他不想再細聽下去了。
「你的天賦很特殊呀,透視?」
對方既然毫無遮掩的回答,秦鳴也直來直往地問話。
「準確說,是致命解構,我更喜歡洞悉萬物的弱點,透視是附帶的能力。」
看著對方無機質、如野獸狩獵前的森冷眼神,秦鳴覺得他小時候的經歷一點也不冤,真正有心理陰影的可能也不僅僅是他。
但……
「很酷的能力。」秦鳴讚許道。
見慣了科研狂魔的他,覺得也還好,可能也是知道了對方小時候的遭遇,變得寬容大度起來。
秦鳴轉頭細細打量起血色刀靈,這應該是他看到的首個器物類成靈,相當罕見。
看到就是賺到,趕緊再多看幾眼,秦鳴甚至還想要上手去觸摸。
玄燼被秦鳴的反應弄得有些怔愣,他在秦鳴遺憾的眼神中匆忙收回自己的契約靈,「你不害怕?」
「小時候或許會怕,現在就還好吧。」
雖然有張赫的警告在前,但秦鳴有自己的判斷——這不就是異界版本的,我有一個法醫朋友嗎?
纔多大點事兒啊,他在藍星求學的時候,被學醫的好友,分享實體解剖課感想的時候,有說什麼嘛,還不是跟著一起破防唄。
秦鳴能想明白對方為什麼來陣法學院了。
「所以,你的天賦在陣法上也很有助力?」
「有一點吧。」
「陣法到高級了冇?」
「差一點。」
「那咱倆差不多哎。」
秦鳴雖然正常情況下不是很善言辭,但當他遇到性格更加孤僻的人的時候,就會變得開朗活潑起來。
尤其這位問什麼就答什麼,爽快!
秦鳴好奇心上來了,肆無忌憚,「玄燼,在你眼中靈獸也是隻有骨骼肌肉嗎?強大的靈獸呢?」
玄燼眉毛微皺,冷冷回答,「是,但強大的不行。」
「什麼等級算強大,超出你等級多少,你注意過嗎?」
玄燼的眼神開始遊移,「注意過,但不絕對,和潛力有關……」
「植物類、器物類的靈獸呢?」
玄燼身體向後微縮。
「無生命的石頭、鐵塊,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你能看見七彩毒蛛表麵的斑斕顏色嗎?」
「哎,你怎麼就走了?」
「你書還冇還呢!」
秦鳴對著玄燼的背影大喊,結果對方離開的腳步更快了。
發覺自己好不容易熱情一回,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秦鳴撓了撓頭。
這多好的人吶,怎麼就有這傳言了,不就是日常帶著小刀一把,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刀人了嘛……
嗯,還好是白天,秦鳴伸了個懶腰。
「我真是好久冇有看到這麼有活力的小燼了,真不錯。」老人家欣慰的笑著,他走到秦鳴跟前。
「我姓萬,守著這這藏書閣很多年了,難得遇到你這麼有意思的小同學。
你之前上的是高階陣法進階課吧,小劉雖然固執了點,但性格還是不錯的,怎麼會趕你出來,能讓我看看嗎?」
說著,他將枯瘦的手伸向了秦鳴倒扣在桌上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