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看她這副激動雀躍，好像馬上就能重獲新生的模樣，忍不住先潑了一盆冷水，“事先宣告，繪靈的失敗率比成功率高不少，所以……”
不要抱著也能一次成功的可恥希望。
以她對自己簡單粗暴的瞭解。
成功之後，失敗幾乎是必然的。
而且這種失敗還不能主動去逃避。
所以明曦隻提醒，卻沒有明說。
咳。
誰失敗不是失敗呢。
經驗需要累積，經驗不容許她精挑細選。
所以她把選擇權交給維芮娜。
這不是腹黑，是機智。
有鬼宿的奇蹟在前，維芮娜根本就把持不住，別說明曦沒說清楚，就算她說清楚了，她的答案也是一樣的。
“請不要憐惜我嬌弱！大佬！請正麵上我！”
明曦：“……”
上就算了，她對和一個女人天雷勾動地火沒興趣。
她清了清嗓子，“去躺好吧。”
明曦這時候又看向鬼宿，“你，可以走了。
對了，你回去以後可以試試服用我之前給你的那些藥劑，也可以重新測試一下腦域開發度，如果恢復得好的話，你的腦域開發度從今天開始應該就能漲起來了。”
鬼宿抿著鼻涕，雙眼閃爍著淚光，激動歡喜之情已經不能用溢於言表來形容了，而是全身都在發著光。
明曦都要相信迪迦了。
他忙不迭點頭：“好！我回去就試試！”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但還沒走出房門，又止住了腳步。
“……不對，我不能圍觀嗎？”
他的喜怒哀樂，各種醜態都被維芮娜這死女人圍觀了，他也得圍觀回來才行。
況且，他也想親眼看看明曦繪靈的全過程。
明曦和維芮娜對視，前者聳了聳肩，她沒有性別歧視，但維芮娜畢竟是女孩子，露個背給人看沒什麼，但要是待會繪靈融合時，慘叫痛哭瘋癲……
女孩子迷人又高貴的形象，還是需要維護一下的。
而後者翻了個大白眼，但還是說道：“愛留下就留下吧！”
她知道明曦對她的保護。
不過禮尚往來吧。
大女人她大方。
不怕留下黑歷史！
況且，她鐵骨錚錚真女子，忍痛能力一絕，什麼苦沒吃過，肯定不會和鬼宿一樣失去做人的基本模樣。
兩互看者沒有意見，明曦這個‘外人’自然更沒意見。
取出新的規道真液，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她為維芮娜挑選的規則文字是【助】。
幫助，輔助，助力，助手的意思。
如果成功的話，應該能滿足維芮娜的各種要求，不僅能達到她提升腦域開發度、體能等級的需求，應該還能輔助她煉藥製藥。
一回生二回熟。
再加上【助】的繪靈難度和【復】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所以前半程很順利地成功了。
然後節目進入後半場。
輪到維芮娜發癲了。
她癲得也很有節奏感。
鬼吼鬼叫。
撒潑打滾。
涕淚橫流。
……
明曦和鬼宿算是親眼見證了什麼叫人類大型返祖現場。
明曦覺得，維芮娜此時肯定很後悔讓鬼宿繼續留在這裏圍觀她返祖。
太悲慘世界了。
更悲慘的是，在經歷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折磨後，她昏了過去，而隨著她昏迷，規則文字融合也徹底失敗了。
不出明曦所料。
這個方式提高了繪靈的成功率，降低了接收體（被繪靈物件）的體能要求，但卻提高了接收體的耐受力要求。
而一旦她的身體機能、心理承受能力超過閾值，融合過程就會被迫中斷，進而導致整體失敗。
“真慘！噗——”
鬼宿憋不住笑出了聲，他此時愉快的心情到達了巔峰。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別人的快樂並不會讓你快樂，但別人的痛苦卻會。
所以這一定就是雙倍的快樂吧。
昏過去的維芮娜：“……”
媽的，失策了。
維芮娜這個素材成功地讓明曦積累了相當優質的經驗，也讓維芮娜本人自閉了整整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多時間，在亢奮的鬼宿神鬼一樣的天秀操作下，明曦又接連端了五個星盜團。
資源方麵的收穫且不說，時今號上所有成員各個富得流油，見到明曦時恨不得天天喊她爸爸。
畢竟這種錢多事少的好工作，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們覺得，這輩子值了。
讓他們現在去死一死都願意。
明曦還抓了不少潛伏的降臨成員。
有關降臨組織大本營的推測資料也更加豐富了，她感覺再端幾個有效目標，再讓光光的大資料演算，和鬼宿等人的經驗總結一下。
這個神秘的降臨組織大本營，就能被她給找出來了！
當然她也很清楚，接下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因為她血洗各大星盜團的事肯定已經傳遍了整個聯盟。
所以真正的惡戰，現在才開始。
……
‘鐵棺’武器黑市，某個碎星群區。
機械臂的武器販子老K盯著剛跳出來的情報資訊，手中保養能量槍的動作停了足足十秒。
“你說血帆團……沒了？”
“沒錯。”
對麵，情報販子的機械童聲音尖細。
“千真萬確？”
“保真。”冰冷的童聲接著說道：“肯定沒了，都一個月多前的事了，據說整個巨木王庭都沒了，被拆成零件，團長巴爾連屍體都沒找到。”
老K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知道是誰幹的嗎？”
他和血帆團是生死仇敵，所以每一段時間都會專門購買他們的情報。
沒想到這麼突然，血帆團居然就沒了。
“知道！”
機械童音莫名有些變調，升了好幾個key。
“你絕對想像不到那人的身份！”
聞言，老K的好奇心更重了，什麼人啊，讓這見多識廣的情報販子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跳腳雞？
“誰啊？總不能是聯盟禦獸中心的主席吧？”
“嗬嗬，從某方麵來說，她可比主席要牛逼多了！”
“別墨跡，快說到底是血帆團哪個老對手乾的？凜戮還是九州？趕緊的！老子付錢又不是來聽你吊我胃口的！”
血帆團，那可是盤踞‘迷霧森林’那天然堡壘，屹立兩百多年不倒的老牌勢力，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是明曦。”情報販子沒再繼續吊人胃口。
“？？？”
“啊？”
“whatareyou說啥咧？”
“你忽悠我呢？！”
老K懷疑自己在做夢。
童聲嗬嗬冷笑一聲：“少汙衊我的職業道德，我什麼時候給過假情報？”
所以……
“真是明曦？！！！”
“千真萬確！就是她！”
“不是，也沒聽說明大魔王和血帆團有仇啊？這位大佬怎麼會毫無預兆把血帆團給滅了？她這麼閑的嗎？”
“你忘了不久前那個通緝懸賞了嗎？不少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勢力都接了這個任務，應該就是這件事成了明大佬爆發的導火索。
明曦不止滅了血帆團，她還順便滅了虛空教派、三叉戟傭兵團、北雲廊……等等等幾個勢力！”
老K緩緩坐回他那張滿是油汙的椅子：“……怪不得最近我們武器黑市的生意差了不少，敢情是衝冠一怒被波及了！”
“世道要亂咯，你們黑市乾的也不是什麼正經買賣，殺人放火，姦淫辱掠的也不少。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事我看在我們交易多年，勉強算是個朋友的份上，免費送你的情報。
明曦針對的應該是和降臨組織有所牽連的個人與勢力。
你們……
總之，我建議你還是提褲跑路比較好。”
老K：“……”
“……不能吧？”
“嗬嗬，言盡於此，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那頭的連線就斷了。
老K點燃一支雪茄，煙霧中眼神閃爍。
他們黑市內部不少人，確實和降臨組織有所聯絡。
據他瞭解，他們這裏還專門販賣從降臨組織進的貨。
如果明曦真的是在清理降臨的關聯勢力……
“看來……”他忽然自言自語，“是時候金盆洗手了！”
……
卡曼帝國司令部。
一群穿著軍裝的帝國軍人圍坐在全息星圖前。
星圖上，七個紅色的“X”標記格外刺眼。
“一個月時間，六個勢力，己方傷亡0。”主位的白髮元帥敲著桌麵，“這種清剿效率，已經超過我們帝國三支主力艦隊了。”
“關鍵是方式！”
有人調出一段模糊的戰鬥記錄片段。
畫麵中，明曦獨自懸浮在星空中，身後九隻寵獸如軍隊般展開。
“她沒有呼叫任何力量，就憑一艘星艦，一個人，九隻寵獸，獨闖星域各地，這種級別的個人戰力，已經徹底打破了禦獸師之間的力量平衡，聯盟第一，倒是實至名歸。”
“這事你才知道啊？她能一個人揚了澤塔雷姆星，早就證明她聯盟第一的實力了！”
“話說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這麼做必然會引起各大黑暗勢力的反撲，我們要不要召回時今號？”
“這不好吧？當初可是答應了龍華國那邊，時今號直到送明曦閣下回到藍星才能回歸。”
“可是她一直帶著時今號行動，明眼人隨便查查都知道時今號是我們卡曼帝國的星艦，到時候那些被惹急的鯊魚，會不會以為是我們主導的？”
“而且……那些勢力，其實有不少和我們帝國某些貴族有利益往來，明曦這麼一清理，很多人的財路斷了。”
“砰！”
主位右首第坐著的是個乾瘦的老太太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麵，她的眼神比母狼還要銳利。
“我不管明曦閣下到底要做什麼，也不管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那些所謂的貴族，我隻知道她的行為對整個星際而言是好事，少了那些無惡不作的星際垃圾，世界都能幹凈很多！
總之，我不贊成將時今號召回！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誰要是敢揹著我將時今號召回，那就是和我蒂娜·米萊作對！和我米萊家族作對！”
眾人汗毛一豎。
感受到了迫人的威壓，有些人小心肝都在發顫。
“那什麼……這件事陛下肯定也清楚，不知道陛下什麼態度？”
“陛下說……”主位上的某元帥頓了頓，“除非時今號主動返航，否則我們這邊不會召回。
還有，我們卡曼帝國不需要依靠星盜來維持利益！”
……
星際某星域，未標記的小行星。
十七道全息投影圍成一圈。
每一道投影都經過多重加密處理，連聲音都扭曲失真，但壓抑的氣氛幾乎要透過訊號溢位來。
“第七個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沉默，“再繼續下去，聯盟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另一個尖銳的聲音，“她難道想把我們一網打盡不成？”
“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第三個聲音暴躁，但又在壓抑暴躁，“我們各自躲好吧，她總不能一直這麼幹下去吧？”
“她還真的會！”
第四道投影，一個始終沉默的身影突然開口。這個人的投影沒有做任何偽裝，直接顯示出真容。
暗影集市的掌控者之一，代號‘白麪書生’。
所有人都看向他。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白麪書生語氣平靜地說，“她應該是在挑釁某個組織，對抗那個懸賞！
所以隻要那個懸賞不撤掉，她就會一直對我們下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或者，釋出懸賞的那個組織被她給幹掉！
說穿了，我們就是她和那個組織博弈的炮灰！”
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很清楚白麪口中的‘那個組織’指的是哪個組織，如果他所言是事實，那事情就棘手了。
前車之鑒已經有七個了。
如果任由那個大魔王繼續下去，他們這些人都得完蛋。
至於‘那個組織’完蛋，那更是天方夜譚。
根本就不可能。
人家存在都多久了，比他們老祖宗的老祖宗的命還長。
怎麼可能被明曦一個人給解決？
“所以。”百麵環視眾人，“我們隻有兩個選擇。第一，坐等她來，然後像血帆團一樣被碾碎。
第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在她到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那個暴躁老哥連忙說道：“怎麼個先下手為強？”
白麪聲音沉沉：“集中我們能調動的所有力量，設下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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