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愈下愈大,許昭清剛剛回到屋中,裡麵燃著溫熱的炭火,母親盧綺芳正和林有房的母親韋氏坐在一旁嘮家常。
兩位老人在炭網上放了幾個橘子,雪天吃烤橘,算是這邊過冬過節的一種習俗。
柑橘皮被炭火炙烤,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盧綺芳見到許昭清回來,也連忙下來彈乾淨她肩膀上的雪。
“沒有凍著吧?”
許昭清搖搖頭,看著關切的盧綺芳,笑著說道。
“娘,我好歹是個修士,沒有這麼不抗凍。”
“修士也是人啊,你這孩子。”
盧綺芳解下她身後的披風,掛在了屋內屏風前的架子上。
“爹呢?”
許昭清在爐子一旁坐下,和韋氏點頭致意。
“他啊,還在書房呢,忙著修撰他前頭寫的那部經史。”
盧綺芳對許瀘的舉動瞭如指掌,自從來了梅家之後,除了平日授書教習,多半就是在房中治書。
許瀘骨子裡還是一個傳統的士人,以治經為人生圭臬。
許昭清聞言,也不意外,點了點頭,盧綺芳坐在韋氏身旁,笑著說道。
“方纔我還和老母說起來呢。”
“說起來什麼?”
許昭清看著兩人,韋氏麵容有些擔憂。
“我兒有房,他也老大不小了,我琢磨著給他找個知心體己的。”
“啊,原來是林哥的事情啊,我還尋思你們說哪樣呢。”
許昭清笑了,她開啟一旁的藥典,開了這個頭,身邊的兩位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言琢磨起來。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甚至還起了讓許昭清撮合的心思。
許昭清看了幾眼藥典,實在是不想加入催婚大軍之中,吃了一個烤橘子,便找了個理由開溜了。
剛剛走出院子,便看到梅洵和落雪朝她走來。
“母親,剛剛想去尋你。”
梅洵笑吟吟地看著許昭清。
“怎麼了?笑成這個樣子。”
許昭清有些不解,這個時候,雪中亮起一抹赤紅,梅白羽騎著赤色大馬,在雪中奔來,梅青溪坐在白鹿身上,也一路過來了。
“娘,大哥!”
“你們也在啊。”
梅白羽笑容爽朗,一個側身下了馬。
“我和青溪聽說凝碧鄉中來了幾家戲台班子,想去湊湊熱鬧。”
“大哥,你們也去嗎?”
“我便不去了,我還有事。”
梅洵笑著搖頭,隨後從儲物袋裡拿出兩件物件,遞給了梅白羽和梅青溪。
“這是給我的嗎?”
梅白羽一愣,隨後接過了梅洵手中的物件。
“《奔龍八槍》?”
“大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一本槍法?”
梅白羽重重地抱了一把梅洵,道謝之後喜滋滋地朝梅青溪炫耀。
“你看,大哥給我的槍法。”
“...”
梅青溪翻了個白眼,隨即乖巧地接過了梅洵手中的物件,低聲和他道了聲謝。
一旁的梅白羽像個跳蚤一樣鬧個不停,死活要看她收到的是什麼。
“你還是個小孩子嗎?禮物都要攀比。”
“是一本曲譜,滿意了?”
梅白羽聞言,一下子熄火了,曲譜啥的他壓根一竅不通,要是其他的他還能弄過來玩玩,至於樂理樂器,算了吧,他這輩子是學不會的。
過了一陣子,兩個人乖巧地和梅洵和許昭清拜別,吵吵嚷嚷地從雪地裡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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