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袍修士周圍的火芒再度亮起,赤鳥啼鳴。
天光大亮,聚攏在頭頂的厚重烏雲快速消散,他眯起眼睛,看著下方傷痕纍纍的盧媯。
一隻手掌抬起,刺眼的日輪緩緩在頭頂張開,日輪吸收著太陽的陽焰,比剛才勢頭又大了幾分。
一時間場上的所有修士看著恢復了巔峰狀態的紅袍道人,此刻隻有深深的無力感。
無他,紅袍道人的一身火法太過強大,深刻體現了修為之間無可逾越的鴻溝。
金烏啼鳴,盧媯的水龍捲被快速蒸發,他的身形逐漸在水中顯現出來。
一點火線連線天穹,火光熾熱,將下方的水麵照亮的如同鏡麵一般,如出一轍的巨大日輪從天空中墜落。
隨著赤鳥翻飛,火羽燃燒,在天地中昏黃兩色佔據了所有的視線。
光團的邊緣流淌著金黃色的光輝,像是旭日初昇,而這輪旭日正飛快地打向正下方的盧媯。
趙東升看了一眼身邊失魂落魄的盧文正,他注視著日輪吞噬盧媯。
蒼老的麵龐上沒有任何神情波動,彷彿死的人不是他認識的人一般。
黃暮仙嘖嘖了兩聲,她對盧家老祖的死亡沒有任何的心疼,反而內心落下了一塊大石。
盧媯不死,就是一根刺在心底裡的刺,現如今這根刺拔出來了。
盧文正又是一個外強中乾的草包,局勢隻會更簡單。
倒是這趙東升,能請動火渺宗的修士,老傢夥人脈還是不容小覷啊。
刺眼的光芒逐漸散開,下方的湖水被蒸發了大片,白色的氣流如同飛舞的匹練,遮掩了所有人的視線。
大湖上飄滿了各種屍體,諸多大魚被火焰燙熟,漂了滿麵。
赤袍道人抬手,眯眼看著下麵空空蕩蕩的景象。
正當他還在猶豫之時,一道水流在飛躍到趙東升三人之中。
“不好!”
趙東升扭頭,臉色一變,黃暮仙手上的串珠飛出,打向了那道水流。
但是為時已晚,水花重重炸開,爆裂的聲響讓所有人為之一震。
水花散開,盧媯渾身上下都是血,左手手臂空空蕩蕩,血液源源不斷滴落在下方。
盧文正被他提在半空中,麵龐看著身後的老者,露出了一絲欣喜。
“父親!”
趙東升想要說些什麼,一邊的赤袍道人已經再度動手,但是接下來的景象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在盧文正驚喜的目光中,盧媯麵容冰冷,眼眸淌著血,看了一眼他。
隨後捏碎了盧文正的心臟。
“為什麼?”
盧媯冷笑。
“盼著老子死,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他看了一眼朝赤袍道人,身上的氣息層層衰弱,盧媯猛吐一口鮮血,境界連續跌落兩層。
“我現在不滿足你的劫數要求了吧?”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服性之劫要你殺死三位壬水屬同樣在服性的修士,我如今境界跌落。”
“想來可以談談?”
盧媯看著道人,赤袍男子瞥了一眼身後陰晴不定的趙東升,他似乎沒有預想之中的那麼不快。
麵上反而露出了幾分玩味。
“哦?”
“方纔你殺死的是你的兒子吧?”
“我倒是覺得你更適合修我派的丙火。”
“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買下你的命。”
盧媯麵容從容。
“一千下品靈石,兩道火屬道韻,一枚丙火黃級靈器。”
“換我盧家修士全部離開。”
“.....”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神情都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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