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殘垣,殘火流煙毒。重重疊疊的煙霧瀰漫在山林之中,隻見火焰如躍動的光一般,在林中綠海中閃爍,連綿成扭曲的赤蛇。
一座崩壞的府邸隨著火焰的焚燒出現在天穹之下,府邸裡傳來法術交錯的風聲,尖叫聲廝殺聲不斷,家僕打扮的青壯拿著刀劍,無力得看著圍繞著大宅之外的火牆。
青色的流光從火牆之後飛出,速度奇快無比,家丁們下意識抬起刀去擋,卻見這青芒怪異地在空中崩裂,化為無數青針飆射,一一釘入他們的腦袋。
府宅之內,幾個身上躍動靈力,身穿錦繡的人驚慌失措地看著從各處殺來的術法。
最後一一倒在了遊廊之中。
吵鬧聲逐漸隨著火焰的熄滅而消失,這片華貴的府宅隨著煙霧露出了蕭瑟的身影,僅僅半天之內,原本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的山中豪宅,就這樣喪失了所有的生機。
穿著黑袍的存在左手成爪,捏著一個老者的頭顱,老者眉心還蘊有一點靈光,修為最為醇厚,如今也是身死道消。
“如何?”
黑袍甩甩手,露出了陰影下的側臉,她臉頰上爬著猙獰的紅蛇,如同活物一般吐著信子。
“稟上使,華家在浮雲官驛上的暗哨已經被抹去,在浮雲郡的主家怕是很快就會得到訊息。”
一個男子恭恭敬敬地在一地的屍骸中走上前來。
“浮雲華家,也算是百年的修仙家族了。”
“一個支脈都這般軟弱,無趣。”
女人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首。
“去告訴灰鷹,這裡已經被我掃清,華家支脈身具靈根者五人皆死,三人胎息,一人景元,一人洞明。”
“你的人可以收網了,可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目標?”
男子恭恭敬敬地低頭。
“大人,這半年來我的人在浮雲郡治下各處開設賭莊,已經斂財三千兩白銀。”
“至於富豪鄉紳....”
女人聽著,臉頰上的紅蛇化為一道紅煙,在他身邊冷冷地盯著他。
男子越說越涼,冷汗狂飆,他絞盡腦汁地想著。
“對了,大人,倒是聽聞靈霧山下有幾個農戶養了些靈獸,據聞還有神駿的金雕獒犬...”
“罷了,派幾個人把你口中的這些靈獸抓回來吧,遇到抵抗者,殺無赦。”
女人擺擺手,化為一道黑煙消失。
五裡溝的村民們這幾日 都過著擔驚受怕的生活,驛站被屠殺乾淨的訊息很快便得到證實,而且聽聞死法都異常詭異,都是一刀斃命,頸脖處光亮如鏡,好像是被什麼絕世利器削泥般削過一樣。
巡邏的獵戶們來來回回在村子周圍搜尋了一天,都沒發現土匪的跡象。
後來又聽說郡裡派來的民兵在五裡溝外的青石鎮和那群匪人對峙,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梅七簡這幾日帶著小金進山,在靈霧山更深處找尋著靈物,還真讓他尋到了幾株靈植。
這些靈植論效用完全比不上三陽靈果,但是調配好之後,也有充沛的靈氣,可以幫助修行。
原先梅七簡進入胎息境界之後,每個晨昏之交打坐吐納才能採擷靈氣六縷,有了這些靈物的幫助,平日又多了三縷。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不用一個月,他便能晉陞景元境界。
而《紫玉功》上的術法,梅七簡也習得了祛塵術和庚金術兩種。
這庚金之術,不僅可以凝結庚金之氣在手,化為飛刀甩出,還能將其氣凝結在箭矢上,進一步加強殺伐的威能。
如今他施展庚金術,再加之以《貫金箭術》的法門,一發貫金箭能破鐵穿石,如果是尋常的草木,更能連穿三棵大木,距離也得到了提升,而加持在箭頭上的庚金之氣,還能根據他對於靈力的操作有些許的牽引,箭術的準度也提升不少。
在此期間,許昭清也已經成功晉陞了胎息境界,她強忍著愈發沉重辛苦的身子,每日打坐吐納,勤耕不輟,終於入了門。
和梅七簡不同的是,她很快便習得了藤木術,倒是對庚金術一直遲遲無法掌握。
梅洵這幾日耍著白狐,見著父母二人手上的玄奇,也吵著說要修鍊,梅七簡夫婦對此的意見卻非常一致。
還是打算等梅洵基本的禮數和學識初成之後再授道種,學法術。
小孩子心性不定在外麵顯擺是一回事,給小兒以仙術,無異於遞利刃於幼童,變數太大。
現在村子裡人心浮動,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許昭清和梅七簡兩個人將道理和打算一一和梅洵講了之後,梅洵便再也沒有鬧著要學,反而行為舉止變得穩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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