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裡溝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碌,開春融雪之後,各大行商都開始跑動起來,陸續到了村子裡收皮貨。
或許是因為今年商道不好走的原因,皮貨的價格又壓低了幾分,惹得五裡溝的村民們怨聲載道,都在和商人們理論。
許昭清帶著已經處理好的皮貨尋了一位往年經常合作的商人,這商人是越國人,如今吳越兩國敵對,現如今吳國境內的越國人是越來越少了。
“老闆,這些皮貨你看看。”
許昭清將手上分門別類整理好的皮貨遞給留著山羊鬍的商人,商人姓賈,賈姓在越國是大姓,一般都稱他為賈商。
“原來是許夫人,好嘞,我來看看。”
賈商叫了兩個夥計去清點,最後報出了一個價格。
“這些皮貨一共七兩銀子如何?”
“七兩?賈商,按往年這都可以賣到十兩吧?裡麵還有七張雪狐皮呢!”
許昭清皺眉,今年的價格壓得這般狠,以往這種完整度的雪狐皮,七兩來收都收不到。
賈商看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
“許夫人,你和梅兄都是我的老客戶了,我也不瞞你們。”
“現在整個越國南部的官道除了浮塵郡到安陽郡的那幾條主道,其他都有大大小小的亂子。”
“何況現在那西邊走水道的漯河郡又冒出來一個鼉教,完全走不了了啊!”
“以往順著漯河郡往北走水路,能一直北上到中唐大武,到那裡皮貨便能一本萬利,確實是值錢。”
“現在漯河郡沒人敢走,我現在冒死從越國東回吳國往楚國走,這被發現我是越國來的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吳越兩國是世仇,在以前越國國都尚未南遷之時,便一直交戰不止。
如今倒是度過了十幾年和平時期,但是兩國在邊境一直都有摩擦和小規模戰爭。
每每打仗,兩國都說是在剿匪,但剿的什麼匪就不清楚了。
許昭清在意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她看向賈商。
“鼉教?這是什麼東西?”
“鼉教,就是一個信奉鼉神的教派,據說那鼉神是一個成氣候的鼉獸,攪得漯河水域天翻地覆。”
“聽聞還有妖物上岸,建了一個教,吸納了不少人,如今漯河郡水軍一直在和鼉教交戰,打得那是曠日持久。”
賈商隨口說著。
現在世道不好,這會冒出來一個鼉教,前幾年又是什麼天姥教,十幾年前就是黑蓮教,反正從來沒有消停過。
“不過也別太擔心,聽說朝廷已經派了天師去降妖,很快就會有結束了。”
正當許昭清收過銀錢,準備謝過賈商的時候,忙碌熱鬧的行商隊伍,突然響起一個匆匆忙忙的喊聲。
那是一個打扮利落,腰掛柳葉刀,頭頂紅鬃笠的男子,他渾身上下髒兮兮地,在人堆裡大喊。
“報!”
“去郡城的官道鬧了匪亂!整個驛站的人都被殺光了!”
許昭清認得他,是經常在這幾個鄉裡走鏢的鏢師。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慌亂了起來,無論是五裡溝的村民也好,還是各個行商,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恐慌,但是這種恐慌很快就被幾家獵戶和行商牽頭壓下去了。
五裡溝和周圍幾個村子的人都是獵戶,就算不是獵戶祖上也當過獵戶,在山中討生活久了,戰鬥力是絕對有的。
何況這些走南闖北的行商也都雇了不少夥計,就算匪亂鬧到這邊,以他們的人數也是佔優,前提是別亂跑。
等到梅七簡回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村子都進入了一種緊張的戰備狀態,一些老獵戶正領著獵犬在村子周圍埋著陷阱,就連之前民兵團解散後的木拒馬都搬出來了。
“這是怎麼了?”
他看向一位相熟的老獵戶,老獵戶抽了口煙,吧唧兩下嘴。
“北邊的官道鬧匪亂,聽說一驛站的人都死光了,現在老陶帶著幾個人去前麵打探情況,如果情況不好,怕是麻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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