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靜室之內,兩個小童站在了石明煙的跟前。
兩個男童一個伶俐,一個木訥,伶俐的小童嘴角有一顆黑痣,如今九歲的年紀,長得方頭大耳,絮絮叨叨地在石明煙身邊問個不停。
他是梅家旁支長房的庶子,名叫木潮生,母親是一位小倌,前幾年被納入了房中,當上了眾多鶯鶯燕燕之中其貌不揚的一位小妾。
小倌會些香肩野流之語,待客問話很有一套,一看便是這孩子**成學了去。
一旁的小童有八歲,叫木遠誌,整個人乾瘦矮小,看上去普普通通,他是支係中不受待見的一個庶子的兒子,一直都在莊上務農,今天才被挑足了機會拉回來。
他那整天放蕩形骸的父親緊緊攥著他的手,把小童從馬槽裡拉了出來,便是為了今天這個渺茫的機會。
這兩個便是這次有靈根的小孩,盡數都沒有道種。
意料之中的結果,石明煙在一旁聽著木潮生的絮叨,隻是傾聽,偶爾點點頭。
一旁的梅葉生看著周圍的小童,大聲說道。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絕大多數小童懵懵懂懂,不懂這個結果意味著什麼,大部分人都以為是主家來的客人想要見見他們罷了,彼此之間見能離開了大多都是歡喜的。
唯獨有一個穿著錦繡衣袍的肥胖男童朝著木鬆和木潮生大喊道。
“憑什麼,憑什麼這下賤的家生子都能去,我去不了?!”
此話一出,木遠誌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麵前的男孩,自己認得對方的臉。
這是主房的嫡子,老夫人就喜愛的孫子。
自己怎麼敢和對方比,他說的話確實沒錯。
木遠誌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破敗的布鞋,裡麵填了一層薄棉花,以前他覺得這鞋很好,穿著很暖和,但是現在他在這大廳裡麵一看。
棉花已經發了黑,裡麵鑽了各種稻草毛絮,骯髒無比。
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衝上前來拉著男孩,麵容慌慌張張的,她看著麵前欲言又止的梅葉生,再看了看一旁眼神幽冷的石明煙。
“葉生,你說句話啊!”
一個男子快步跟上,他看著站在旁邊的梅葉生,再看了看一旁一直不曾說話的石明煙,也硬著頭皮說道。
“葉生,明煙小姐,這事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大哥,不是這樣的...”
梅葉生看著周圍看過來的眼神,隻覺得自己無地自容,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也出現在人群之外,幾個旁支的大爺都這樣看著他們。
他嘴唇動了動,扭過頭去,對上了石明煙冰冷的眸子。
“記住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都是主家給的。”
“你有什麼膽子越俎代庖,如果現在在這裡的是家主。”
“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冰冷的嗓音在耳畔炸開,梅葉生再也不敢說話,他低下頭,周圍人目光刺在他身上,讓他一下子從雲端跌入凡塵。
在梅家,他論武力比不過趙二虎,論修行比不上慕容靈,石明煙梅洵這些小輩,論膽識氣魄更是連家主的一分一毫都沒有,論待人處事,亦沒有許昭清妥帖細緻。
他處處被壓著一頭,看不見前進的路,也看不到自己的重要性。
隻有在旁支,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是被人尊敬的,是重要的。
“好,那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石明煙推著輪椅中上去,抬頭看著和這個小童平視。
“你覺得你和遠誌潮生相比,哪點比他們強?”
小童漲紅了臉。
“我爸是未來的家主,這還不夠嗎?”
這話一出,石明煙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男子。
“那你呢?”
石明煙問道。
“我,我.....”
小童說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石明煙看著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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