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箭光如同索命的勾鐮,所到之處穿金破石,周遭的小弟們慌亂地看向林後的某處。
隻見一道金光從林間亮起,一個大漢指著林中的某一點,抬起手,朝著他大喊道。
然而下一秒,這道金光好似活著一般,如旱蛟席走,在空中詭異地轉了個彎。
風聲霎時靜了下來,空氣出現了一絲奇異的平靜。
彪形大漢某種可怖的直覺發動,他瞳孔驟然擴大,看著麵前的金光,這下他終於看清楚了先前奪走他弟兄性命的箭矢在空中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箭矢乘著羽流,在空氣中輕輕抖動著,而在箭矢的鏑尖,一點金光在快速躍動,這靈動的光芒正是剛剛奪走無數個弟兄們性命的元兇。
他親眼看到這光芒率先破開肌膚,隨後纔是致命的箭鏑刺穿了咽喉,血液噴濺,一片寂靜,連哀嚎都未來得及發出。
麵前的弟兄張著手,想要借刀勢劈開箭矢,環佩叮咚,正圓的切口在日光下出現,金光凝滯片刻,隨後從手臂上長驅直入,削開臂骨和肌肉,露出裡麵跳動的血管和潔白的骨骼。
長箭從手刺穿了心肺,赤紅色的花瓣四濺,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一個普通武人和弓手可以擁有的力量。
那箭矢刺穿了刀柄,還能力道不減,一路將其戳死,而且速度快的驚人,他們往往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到達了眼前,根本沒有抵抗的時間和機會。
彪形大漢凝聚真氣,他身上盤虯的肌肉寸寸凝聚,背部隆起,對麵林中的弓手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又一點流光飛來。
但是這下,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顯眼的大漢身形如風一般飛了出去,暴動的氣血給他支撐了強大的力量,麵前崎嶇的地麵快速縮小,十米,百米。
眨眼間他如羚羊掛角般飛渡到前方的林中,不斷刮過的樹葉殘枝被甩在身後。
必須要找到那個弓手,這箭矢有如此神異,而對方卻一直躲在林中射冷箭。
說明他實力並沒有想象中強大,彪形大漢作為虎頭幫的二把手,見過不少奇異的殺伐之物。
這些物件往往有不可思議之能,但是使用者大多羸弱不堪,隻要殺了那個射冷箭的弓手,今日便能解除危局。
到時候,這殺伐箭矢到手,虎頭幫還怕什麼?
彪形大漢施展猛虎歸山式,在山林中如履平地,身後追擊的金光落入一道道巨木之中,破開了四五個半人大的口子。
樹木傾倒,森林震顫,他呼吸平穩,終於在力竭之際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錯愕的青年,手上彎弓搭箭,似乎沒想到會有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彪形大漢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果然,羸弱不堪的小白臉。
他已經想好對方的腦袋被他按在腳底下踢的快感。
下一秒,他看著這小白臉抬起手,口中默唸了幾個訣。
頓時天翻地覆,大地轟隆,一道兩人高的土牆拔地而起,如地龍起伏,土裡生出長鱗,兩三道土牆齊齊佇起,將他困在了其中。
一隻半人高的金雕從天而降,兩隻爪子彷彿灌注了無窮巨力,讓他動彈不得。
土牆紛紛向內凹陷,泥土崩落,聽見稀稀拉拉的裂紋蔓延聲響。
傾軋而下。
大漢瞪大了眼睛,麵前隻有快速放大的陰影。
這還是人嗎?
一刻鐘之後,幾個鼻青臉腫的土匪在梅七簡麵前跪下,幾乎說不出話來的彪形大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梅七簡麵前磕頭。
“仙師大人饒命啊!”
“爾等不知裡麵是大人血親,這才生了惡念,但凡仙師大人給爾等一條生路啊!”
梅七簡淡淡地看著他們,小金盤旋在天上。
“你們對裡麵的女人下手,究竟有何目的?”
現如今鼉教剛剛消退,這些匪寨便如此放肆...
“這不能怪我們啊!”
彪形大漢眼咕嚕轉了轉,心生一計,麵上毫無半點痕跡。
“半個月前,我們寨子裡來了個大仙,大仙每隔五天要新鮮的女人享樂或拿來吃食。”
“我們也是沒法子了啊!”
邊說著,剛剛跑到寺廟前報信的夥丁領著一乾臉色蒼白的丫鬟從廟中走出來,許妍扶著腿有些軟的許母,有些不安地四處看著。
看著滿地的屍骸,這些深居簡出的閨門女眷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滿地如染缸一樣混雜在一起的白紅色讓一眾人齊齊乾嘔,聞著鼻腔中刺鼻的血腥味,許妍幾乎是強撐著朝前麵看去。
“是你!”
她瞪著麵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勁裝男子,一下子沒有認出來,麵前的來人紮著利落的髮髻,麵容俊朗白皙,遠看如臘梅吐蕊,帶著霜雪之氣。
和記憶中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粗鄙獵戶幾乎兩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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