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諸多大妖麵容各異,八眼夫人用筷子夾著菜,小口吃著,對鼉君的話並沒有多放在心上。
對麵的綠色老嫗綠燭也隻是略略點頭,表示知會了此事,綠燭身旁的紫金蛤蟆張開蹼,裡麵握著一個八麵帶孔的圓球,它瞥了一眼圓球的紋路,又收回了手中。
一襲白衣的渠涓沒有任何動作,將斛中的酒液一飲而盡,秦玉和玄奕都沒說話。
“鼉君大人有此遠慮,我倒是好奇這水脈誕生之因是誰而起?”
非煙笑了笑,八隻眼眸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的表情,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龍君當時尚且沉睡,不知曉此事,但如今降雲澤即成,鼉君何必當我等麵前說這些場麵話。”
梅洵在座位中一凜,非煙把這話給挑的太明白了。
靈脈出世會惹出亂象的話,硬要追究責任,鼉君可以說是促成止淵宮水淹浮雲的最大功臣。
現在龍君對此事都沒有表明態度,鼉君反而先提出會有災禍發生,非煙的話說的好聽點是在提醒眾人。
說難聽點,就是在拱火。
鼉君不語,他看著麵前的渠涓沒有任何動靜,主座之上的龍君似乎是在沉思,思緒飄忽之間,氣氛就這樣凝滯。
龍君抬起頭,嗓音嘹亮而暢快,渾然沒有在意先前非煙和鼉君話語交鋒弄出的不愉快。
“玄奕,你當如何看?”
玄奕抬起頭,拱手答道。
“龍君大人管轄白江,這降雲澤以外和吾等無關,既然是人族道統惹出來的亂子,就讓他們去處理好了。”
“白江水府境內,水府有自信維持此地的穩定。”
白衣公子聞言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玄奕說的不錯。”
“罷了,既然是宴會,就不要聊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
“如果人族真的解決不了,鬧騰到跟前來,白江水府自然會有所行動。”
“畢竟降雲澤並非我的轄地,我知鼉君古道熱腸,頗有好意,但此事還是就此打住吧。”
大漢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又給自己麵前的酒爵滿上,敬向上座的龍君。
“龍君鎮守白江,是在下唐突了。”
非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瞥了大漢一眼,有些幸災樂禍。
秦玉在旁邊吧唧吧唧嘴,又挑起了碟子裡的靈豆子來吃。
宴席間觥籌交錯,待到席會結束,梅洵都沒尋到時機將帶來的贈禮送出去,一旁的玄奕聽到他的疑惑之後,帶著他在下方吵吵鬧鬧的水族間走動。
在一灘爛醉如泥的蝦兵之中,玄奕帶著梅洵來到了角落裡一處白桃藍紋花瓶前方。
玄奕敲了敲花瓶的瓶口,裡麵彈出一個藍色絨毛的頭顱。
這頭顱看樣子像是春節時分的舞獅,不過絨毛都是藍色,而且也沒有那麼大,正縮在花瓶中不知道幹什麼。
“有客人的禮物要登冊,你記一下。”
“小殿下?”
藍獅子正想嘀咕現在宴會都什麼時候了,但是看到對方的眼神之後,連忙打住了小聲的吐槽,滿臉堆著笑用毛茸茸的爪子掏出一副捲軸。
“這就來,這就來。”
梅洵將裝靈酒的儲物袋遞給藍獅子,畢竟不可能在這裡將東西放出來,而且一個最小型的儲物袋罷了,也不算特別貴。
藍獅子瞥了一眼,毛茸茸的爪子接住儲物袋,一個張嘴將袋子吞了進去。
幾秒鐘之後,它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另外一隻手拿出原先的儲物袋,遞給麵前的梅洵。
“好了,百壇凡酒,嗯,很有新意。”
“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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