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裝素裹的庭院內，氛圍一時間有些安靜。
石明煙看著麵前的書生，她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
“你....”
風不浪被對方的話噎住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而對於石明煙來說，在她有限的人生之中，梅家對她的意義遠大於越國，她從出生起過的日子便不好。
小的時候父母雙親早早病故，被親戚收養後動輒大罵，遇上天荒災年，村子飢荒，找不到糧食來吃，那時的自己又展現出了靈根的玄奇。
坐實了村子裡災星的名號，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苟且地活著。
村民們心中有愚昧，也有善念，既沒有殺了她，也沒有讓她重見光明。
人世間的善惡似乎總是很模糊，一方麵恨她到骨子裡，認為她是飢荒大旱的根源，一方麵未泯的人性總是不忍，隻覺得把她關起來就好，關到某一天奄奄一息，徹底失去生命。
這樣所有人的罪惡就能減輕一點。
緩過來沒幾年的村子，又遇上了吳越開戰，然後某一天，有人看到了一隻酷似人麵的灰蛾從空中飛來。
在她有限的記憶之中，越國始終都是模糊的概念。
“我記得你，你來了凝碧鄉多日，還帶著一個男嬰。”
“為何在這邊看東看西？”
“你是哪家派來的人？”
石明煙淡淡地說著。
“啊？”
風不浪對於對方話語之中的轉折嚇了一跳，他還沒想清楚對方口中的幾家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明白一點，這裡這樣的家族不止一個，看樣子還有好幾個？
彼此還是敵對關係....
就在這時，白茫茫的雪幕下，一個少女坐著青色的鴻雁，遙遙在天空中落下。
“明煙姐姐，議事廳有事。”
梅青溪在空中喊著，一邊的明熙伸長頸脖，也跟著長鳴一聲。
“那，那麼大的雁....”
還能坐人！
風不浪驚呆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趕緊安慰自己，大雁大一點也沒什麼。
梅青溪坐著明熙離開了，似乎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就在這時，一旁的石明煙從輪椅上站起來，她一隻手抓著風不浪，空中出現了兩隻鳥雀，將他後背銜起來。
“我還有事，現在沒時間和你磨洋工。”
“交代來意，不然死。”
少女的語氣變得冰冷無比，一顆漆黑的棋子貼住風不浪的頸脖，他感受著上方傳來的森然寒意，嚥了咽口水。
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不說，是真的會死。
風不浪沉默，石明煙深呼吸一口氣。
“你現在倒是表現出你這無用的君子氣節來了。”
她扶額，一旁的鳥雀飛起，她在對方耳畔嘀咕幾聲，麻雀晃晃悠悠飛出了雪中。
沒過多久，銀髮女子從天而降，像是謫仙一樣落下，風不浪瞠目結舌。
如果剛剛他還在猜測的話，那麼已經算是停止思考了。
這，這是仙人吧？
“就是他麼？”
慕容靈看著一旁的石明煙，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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