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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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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80:AffectionProtectsforaWhile,FulfillmentandTrustLastaLifetime.

無妨!

傳燈法師朗笑一聲,渾然不顧身上瘡痍,反手將鎮嶽禪心杖從積雪中拔起——杖尖離地剎那,雪沫飛濺如浪,漫天紛揚。

“當年方丈師兄圓寂之際,曾將一枚‘聽禪舍利’託付於貧僧,言明若遇心懷蒼生、身負乾坤之責,且有異稟造化的年輕命主,便將此舍利相贈。”

這是天賜機緣,更是曠世造化——持“聽禪舍利”者,既可煉化融納,助自身武學修為勘破瓶頸、直叩至上九境;更能憑此舍利為信物,隨時調遣赤山禪院眾弟子,即便是北境三十萬帳牧民,亦會聞召而來,傾力相援。

老把頭當然知曉其中關節,於是沉聲問道,“既如此,這般人物,法師可曾尋得?!”

傳燈法師眼底倏然亮起灼人光采,肩頭雪粒借他抬袖之勢簌簌滾落,禪心杖於積雪中輕頓,杖尖雪沫如煙似霧般微散,話音裡透著無可辯駁的篤定:“已然尋得。此子正是肩擔‘麒麟之趾’‘萬獸之主’‘補天之手’三絕,獲三國同封的‘海逸王’。”

話音方落,老把頭周身氣流驟然一凝,先前因交手而絮亂的玄力瞬間斂實,灰衣裹挾的脊背不自覺挺得愈發筆直。

他垂落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深陷,竟將“裂穹”短匕的鞘身壓出幾縷細如髮絲的印痕。

而且,眉宇間尚存的那幾分緩和,此刻盡數被一層冷霜覆去,隻是那霜色之下,卻暗潛著一絲難以察辨的惶然。

“法師倒是好眼力。”老把頭的聲音沉了幾分,“隻是寶兒不過是個初入江湖的後輩,空有幾分禦獸的粗淺本事,哪裏當得起‘心懷蒼生、身負乾坤之責’的評價?法師怕是找錯人了。”

“嘿!”傳燈法師眸中滿是訝異,語氣裡藏著難掩的難以置信,“尊駕此番反應,倒真是出乎貧僧意料。海寶兒入世不過兩載,卻能醫天下沉痾、統萬民歸心、安世間亂象,這般才具與魄力,放眼當世,實難覓得第二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老把頭緊繃的側臉,語氣愈發懇切:“更何況,他本就是你挲門中人,尊駕為何偏要抱持如此堅決的反對態度?!”

老把頭默然佇立,指尖勁芒在昏暗中時明時暗,焚天頂的罡風也受其心緒感染,比先前更添幾分狂烈。

“法師可曾知曉,寶兒今歲才十七?這‘聽禪舍利’背後的糾葛,本是你我這等殘年之人都要步步為營的劫數,怎堪讓他一個孩子捲入其中?!”

言下之意便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今日海寶兒是三國同封的“海逸王”,明日便是群雄覬覦的“活靶子”。在巨大的利益和誘惑麵前,無異於要將他置於死地!

傳燈法師望著老把頭緊繃的脊背,未散去那份通透:“尊駕,貧僧曾在佛前參‘劫’字三載,終悟得‘劫非劫,緣非緣’——世人皆怕美玉蒙塵、明珠遭竊,卻忘了,真正能護得住璧玉的,從不是藏於暗匣的怯懦,而是持玉人眼底的光。”

“哼,你這老禿驢。”老把頭冷嗤一聲,眼底翻湧著瞭然的沉鬱,“大道理掰扯得天花亂墜,可你們揣在袖裏的那點盤算,老夫看得明明白白,豈會被你糊弄過去?!”

傳燈法師並不惱怒,又接著說:“十七歲是稚齡,可當年孔丘誌於學亦在此時,甘羅拜相也不過十二。年歲從不是衡量‘擔責’的秤砣,心之所向纔是。”

言下之意,便是:海寶兒能醫沉痾、安亂象,並非隻因幾分禦獸本事,是他見不得蒼生苦,這顆心,本就比“聽禪舍利”更像濟世的信物。

老把頭指節攥得更緊,喉間卻似堵了團浸雪的棉絮:“可他眼裏的光,經不起刀光劍影磨!法師隻看見他能扛得起三絕,怎不見這三絕壓在十七歲肩頭,會壓出多少血痕?”

“血痕會結痂,痂上能生花。”傳燈法師的聲音忽然輕了,卻像一滴墨滴入靜水,漫開細密的哲思,“尊駕以為藏了他就是護他,可雛鷹離了巢才知風的方向。這‘聽禪舍利’不是催命符,是照路的燈——若他心向蒼生,舍利便是助他撥開迷霧的力;若他心怯江湖,縱是藏於挲門,也躲不過歲月裡的尋常風雨。”

罡風依舊狂躁。

老把頭忽而想起第一次見到海寶兒時的場景。那時他便知,這孩子的天地從不是挲門或海花島的方寸院落,可為人長輩,總想著替他多擋些風霜。

良久,老把頭的聲音終於鬆了些,“世人贊他‘補天之手’,卻忘了他也會疼、也會怕。老夫怕的不是他捲入紛爭,是他扛著天下人的期許,到最後連哭一場都不敢。”

傳燈法師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禪者的通透:“尊駕,‘補天’從不是一個人的事。他有‘麒麟之趾’踏不平的路,自有牧民為他鋪路;他有‘萬獸之主’喚不來的援,自有禪院弟子為他執燈。真正的強者從不是獨自扛下所有,是讓身邊人願意與他同擔風雨!”

這纔是“聽禪舍利”真正的意涵。不是讓一人獨掌權柄,是讓心懷蒼生者,從不孤單。

老把頭望著遠處翻湧的雲層,喉間的低嘆化作一聲輕緩的呼吸。指尖的勁芒徹底斂去,焚天頂的罡風似乎也柔和了些,卷著傳燈法師的話,落在他心頭:

“遮他一時風霜,是骨肉情牽;任他一世闖蕩,纔是禪意成全。”

又道:“護其當下,塵緣將盡;信其將來,方為圓滿。”

這禿驢……言辭總這般繞山繞水,晦澀難明。

老把頭未曾說破的,是藏在心底的一問:若寶兒是你嫡親孫兒,你這老禿驢再談及此事,語氣裡還能有這般舉重若輕的從容嗎?

“罷了,罷了!既為天數使然,再多糾結亦是枉然,倒不如順其自然。”

最後,老把頭抬頭望向太陽升起的地方,隔空遠眺,終是一聲喟然長嘆,護犢之意油然而生:“孫兒莫怕!隻要爺爺一日不死,便斷不會讓歹人有機會傷你半分!況且,如今天下間的頂尖高手,已然締結盟約,凝成一股合力……為非作歹和作惡多端的人,該露出真麵目了……”

……

一日後,昇平帝國東宮書房內,氤氳的煙氣纏繞著廊柱,將滿室的沉水香韻暈染得愈發幽遠。

一名年約二十餘歲的青年,身著玄色暗紋錦袍,卻難掩其周身散逸的凜冽戾氣。他墨發高束,隻餘一雙銳利如鷹且猩紅的眼眸,在東宮侍衛的引路下,步履沉穩地踏入書房。

窗邊軟榻上,當今太子平江遠正臨案觀棋,指尖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神色慵懶閑適,全然未將來人放在眼中。

直至青年站定,他才緩緩抬眼,目光淡淡掃過對方,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秦允,兩年未見,你倒是比坊間傳聞中,更顯狼狽幾分。”

青年心頭驟然一震——對方竟早已識破他的身份!

他迅速壓下眼底的詫異,斂去周身鋒芒,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太子殿下慧眼如炬,洞見一切。外民秦允,今日冒昧前來,一則是為助殿下成就千秋大業,二則是為報我秦家滿門的血海深仇。”

平江遠這才從棋局上移開目光,抬眸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淡漠:“哦?東萊秦家舊案早有定論,且塵埃落定已久,你又想如何報仇?至於‘成就大業’,本殿身為儲君,將來繼承大統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何須借你之力?!”

“殿下此言差矣。”秦允緩緩直起身,語氣篤定而懇切,目光緊緊鎖住平江遠,“升皇陛下龍體康健,仍值壯年,卻遲遲未下旨讓您監國理政。殿下看似穩坐東宮之位,實則四麵受敵,危機暗藏。若不能抓住眼下時機鞏固權勢,將來儲位歸屬,尚未可知啊。”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平江遠的心事,他捏著白玉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隻微微抬手,示意畢允繼續說下去。

畢允見狀,心中知曉時機已然成熟。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圖紙,雙手捧著,緩步上前,恭敬地遞到案前:“殿下請看,此乃東萊島沿海十二處軍港的佈防詳圖,圖中還標註了我秦家當年暗中囤積的軍械庫位置。”

東萊雖已躋身六國之林,國力日臻強盛,但其水師根基素來得天不足,海防體係更是疏闊薄弱,久未成勢。

眼下海寶兒專註輔佐東萊王整飭內政、綏靖民生、疏浚財賦,於海疆守備之事反倒有所輕忽,致使東萊海防形同虛設,幾無禦敵之力。

若太子能借“助東萊固衛海疆、剿除海寇”之名,遣精銳之師進駐東萊島沿海軍港,便可名正言順地掣肘東萊水師,逐步將其兵權攥於股掌之間。

待帝國水師在軍港站穩根基、掌控營壘後,再以“東萊與昇平帝國締結盟約、攜手聯防”為辭,步步緊逼,迫使東萊王割讓部分軍港的防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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