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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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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49:ItsHardtoHaveBothLoyaltyandRighteousness,EveryChoiceHasAlwaysBeenaCalamity.

透過掌心直抵心口。他看著賈琮刻意挺直的脊背,那姿態裡藏著的決絕,比任何直白的赴死宣言都更灼人——

分明是要獨自走向焚身之火,卻還在仔細拂去衣上沾染的火星,生怕濺到旁人身上。

“廢園西北角的老槐樹,根下埋著我剛命人埋下的信火。”海寶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尋常景緻,“若有需要,便點燃信火,可助你假死而活!”

賈琮肩頭微不可察地一顫,終是沒回頭,隻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低聲道:“不必了。”

三個字落地的瞬間,馬車恰好駛過街角的燈籠,光與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像極了他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那是不必明說的託孤,是不願牽連的決絕,是將所有風雨攬於己身的、沉默的赴死。

海寶兒指尖在玉佩上摩挲,忽然明白,有些心意從不必宣之於口。就像此刻,賈琮字字句句都在推開他,卻早已將那份“不願牽連”的珍重,刻進了每一個字的縫隙裡……

約摸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泊於天鮭盟門前。車簾輕啟,卻見賈琮早已於中途悄然離去,座上隻剩空席。

伍標將馬車交予迎候的侍者,轉而扶海寶兒步下馬車。

衣袍掃過車轅時,帶起一陣微塵,恰如那人未語的告別,輕得不著痕跡。

海寶兒立足階前,望著馬車轍痕在月色裡漫向遠處,指尖的玉佩涼得刺骨。

伍標收束韁繩的手頓了頓,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難掩的困惑:“少主,賈大人既存死誌,您為何不攔著?那西郊廢園分明是龍潭虎穴,二皇子怎會容他活著離開?”

海寶兒抬眼望向天邊殘月,玄色衣袍被夜風吹得微鼓:“攔得住嗎?”他指尖在玉佩上輕輕一叩,“自古忠義難兩全,從來取捨皆是劫。他要的不是活路,是了斷。”

伍標眉頭擰得更緊,手掌在腰間鋼鞭上摩挲:“可他的死,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局啊……”

“信火能燒出假死的路,燒不掉他心裏的坎。”海寶兒轉身往盟內走,靴底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他欠二皇子的知遇恩,欠自己家族的護衛責,欠楚州百姓的守土諾,這些債,他要親自去清。”

伍標愣在原地,望著少主背影消失在朱門後,恍惚間才懂,有些告別從不必說出口,就像賈琮中途離去時,連車簾都未驚動,卻把所有風雨都擋在了那道悄然閉合的簾外。

盟內燭火次第亮起,海寶兒立於沙盤前,指尖在“西郊廢園”四個字上重重一點。伍標推門而入時,正見他提筆寫著什麼,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救”字。

“去備些東西。”海寶兒頭也未抬,將宣紙遞給伍標,又補充說,“另外,兩日後三更,帶二十名好手,去廢園西北角老槐樹下候著。”

伍標一愣:“您不是說……”

“他不要信火,我便給他一場真正的‘意外’。”海寶兒筆尖一頓,墨點在紙上凝成個沉鬱的團,“他想獨自赴死?我偏要讓他看看,這世上有些債,不是一個人能扛完的。”

伍標望著沙盤上被圈出的廢園地形,忽然明白少主那句“攔不住”裡藏著的深意——

不是不攔,是要用自己的方式,給那個決意赴死的人,留一條他不得不走的生路。就像此刻窗欞漏下的月光,看似清冷,卻早已把前路照得分明。

……

幾乎同一時間。

在京郊潭柘寺的西跨院正浸在一片肅穆的月色裡。古柏的影子被月光拓在地麵上,像幅被揉皺又展平的墨畫,風過處,枝椏輕搖,那影子便跟著泛起細碎的漣漪。

禪房的門虛掩著,裏麵點著一盞琉璃燈,燈芯爆出的火星落在描金佛龕前的蒲團上,轉瞬便滅了。

和貴妃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鴉青色的宮裝裙擺垂落地麵,綉著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泛著暗雅的光澤。她指尖撚著一串東珠念珠,每顆珠子都被摩挲得溫潤透亮,卻遲遲未動,隻望著窗紙上那道斜斜的樹影出神。

“娘娘,人來了。”貼身侍女彩禾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了殿外的菩薩。

和貴妃眼睫微顫,終是收回目光,淡淡道:“讓他進來吧。”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走進來的是個身著灰布僧袍的老者。他身形佝僂,手裏拄著根磨得光滑的竹杖,若不是那雙眼睛——眼尾雖刻著深深的皺紋,瞳仁卻亮得像淬了冰的寒星,任誰也隻會當他是寺裡打雜的老僧。

可彩禾見了他,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緊了腰間的香囊。

這老者,正是涿漉榜排名第四的高手,前大內總管王勄。

王勄並未抬頭,隻垂手立在門內,竹杖輕輕點了點地麵:“老奴王勄,見過貴妃娘娘。”他的聲音略顯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威儀,那是在宮牆深處浸淫了三十年的人纔有的氣度。

和貴妃抬手示意彩禾退下,琉璃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王公不必多禮。這裏並沒有什麼貴妃娘娘,隻有奉旨凈儀清晏的‘和妙善師’。有個問題,望王公如實回答。”

“善師請講。”王勄的竹杖又點了點地麵,這一次,禪房角落裏的香爐忽然輕輕晃了晃,爐灰簌簌落在地麵上,竟將地上的門縫隙堵的嚴嚴實實。

和貴妃望著那爐灰,指尖的念珠終於動了動:“幾日前,你攛掇我兒潛入禦書房,盜走陛下的楚州兵符,意圖將禍水引向太子與海寶兒。如今,這盤棋落子的結果,該當如何?”

王勄沉默良久,竹杖在青磚上劃出一道深痕,“老奴慚愧,讓娘娘失望了。如今太子與海寶兒,依舊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和貴妃忽然揚唇,笑意卻如冰棱般凝在眼底,“你當初曾在我麵前立誓,必助我兒登臨儲位。可如今呢?你非但蠱惑他行那盜符的彌天大罪,更讓本該折戟的對手毫髮無損——這便是你擲地有聲的承諾?!”

王勄肩頭微晃,忽而也跟著低笑一聲,竹杖在掌心輕輕一轉:“娘娘多慮了。世間承諾,原該是雙向奔赴才得圓滿。老奴收九皇子為徒已逾半載,日日傾囊相授,不敢有毫釐懈怠。論起付出,老奴怕是更該算那躬身踐行之人。”

“你這話何意?”和貴妃將念珠往桌上一擱,東珠相撞的脆響在禪房裏盪開。

王勄抬眼時,寒星般的眸子忽然閃過一絲貪婪的銳光:“娘娘今晚約我前來,難道隻是想問老奴要個準話?”

“是……”和貴妃直視著他,宮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頸間誘人的穀峰,“你我雖有約定,但事還未成,你休的妄想!”

“是嗎?!”王勄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裡裹著鐵鏽般的澀味,“老奴若說,此次計劃可以一箭三雕,你當如何?!”

和貴妃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鎮定,“我現在隻是個帶髮修行之人。俗世恩怨,與我無關。”

“當真無關?”王勄從袖中取出一塊暗紋錦綢,緩緩鋪展於案,露出包裹其中近乎透明狀的陰枷,“此次兵符失竊,陛下雷霆之怒必不可免。無論最終水落石出是何局麵,太子與二皇子之間,總有一人要折戟沉沙。而最要緊的是……”

“是什麼?”和貴妃追問,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案沿。

王勄低笑兩聲,聲線裡裹著幾分算盡機關的冷意:“且不論兩位皇子此番角力誰能勝出,最終結果,都會讓九皇子的儲位之爭,再少一個棘手的對手。這樣一來,他離儲君之位,又近了一步!”

“不,這還不夠。”和貴妃將那捲錦綢往他麵前一推,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旁人的興衰榮辱,本宮素來懶得多問。

唯獨有一事,需得有個了斷——海寶兒,何時才會死?”她指尖猛地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殺了我胞弟,這血仇,縱是輪迴百轉,也斷斷難忘!”

聽了這話,王勄的竹杖突然“哢”地斷成兩截,半截落在地上。想了許久,才重重說道:“這是額外的交易,若讓我去做,得先付籌碼!”

和貴妃盯著桌上的那塊錦綢,眼紋裡忽然沁出些濕意:“你要知道,這裏是佛門禁地。”

“娘娘既為帶髮修行,本就無需受這三皈五戒的束縛。”王勄俯身拾起半截竹杖,緩緩作勢起身,聲音又啞了幾分,“切記,這已是給您留的最後轉圜餘地。”

他,到底還是纏著自己的身子!

和貴妃沉默了許久,久到琉璃燈的燈芯都結了燈花。他見王勄就要推門而出,忽然站起身,宮裝的裙擺掃過地麵,帶起些微塵,聲音更是輕得像月光,“你簡直無法無天……我……答應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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