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1:AGambitattheRazor‘sEdge;OldFriendsintheDeepDungeon.
與其說圖雅·阿茹娜在質問在場所有人,不如說,她也在質問自己。
博爾術見狀,站出身位,粗聲道:“聖女,定是楊文衍派了人接應!據探子報,那批糧隊已抵達青崖關,護送他們的除了天下鏢局,還有一個使弓箭的神秘人!”
薩滿撚著骨珠,陰森道:“不像是什麼高手所為,否則不會輕易使用弓箭偷襲。老朽用‘血祭尋蹤術’查探,發現哈爾巴拉等人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不是死亡,是消失,就像被從這世間徹底抹去一樣。”
人群中一陣騷動。氣息完全消失,這比死亡更可怕。
圖雅眼中綠光一閃:“楊文衍麾下何時有了這等人物?查清楚是誰了嗎?”
“尚未查明。”博爾術低頭,“但據逃回的幾個探子描述,那人使一把黑色長弓,箭術通神,劍法也極為了得,且對地下暗河地形極為熟悉……就像是,在暗河中生活過一般。”
暗河生活過?
海寶兒心中微動。看來,自己的一番作為,已經徹底擾亂了這夥人的計劃,還把線索拽到了一個足以“混淆視聽”的地步……
圖雅沉默片刻,忽然問:“檀濟道那邊有什麼訊息?”
薩滿回答:“檀帥已重整旗鼓,赤山八部答應再借兵三萬,但要求事成後平分燕州。另外……”他頓了頓,“尊主的密使到了,正在偏殿等候。”
聽到“尊主”二字,海寶兒心頭一緊。果然,如傳言所說,狼神教也是柳元西的嫡係勢力,隻不過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何之前他一直以柳霙閣主自居,而不以狼神教大祭司的身份活動。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一麵?!
未給海寶兒繼續思索的機會,圖雅點頭:“我這就去見密使。博爾術,加強分壇警戒,尤其是密道入口。薩滿,繼續用血祭術追蹤那個神秘人,我要知道他的來歷。”
“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圖雅轉身離去,眾人也陸續散開。海寶兒混在人群中退出大殿,心中再次快速盤算:現在最重要的是徹底混入狼神教內部,再想方設法進入狼神教總壇,以掌控或擾亂他們的稱霸計劃。
必要時,找到被關押俘虜,順手釋放——畢竟這些人,一定都是敢於反對柳元西霸權的正派人士或勢力首腦。更說不定,還能找到師父天不絕人的線索。
他在營地中看似隨意地走動,實則仔細觀察每一處建築。狼神教分壇佈局頗有章法:東區是訓練場和狼舍,西區是教徒居住區,北區是倉庫和鍛造坊,南區則是……地牢入口。
海寶兒注意到,南區有幾座特別的石屋,屋外有重兵把守,且守衛不是普通教徒,而是博爾術麾下的“狼衛”——這些人是狼神教精銳中的精銳,個個武功高強,且與戰狼心意相通,極難對付。
地牢入口就在其中一座石屋內。但如何進去?
正思索間,一陣急促的號角聲突然響徹營地!
“敵襲!敵襲!”
營地裡瞬間炸開了鍋。教徒們紛紛拿起武器,狼群也開始不安地低吼。博爾術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高處,厲聲喝問:“何處遇襲?”
“報、報告大護法!”一名教徒連滾爬爬地跑來,臉色慘白,“不是人……是、是怪物!從後山密道那邊……”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後山方向傳來!
那咆哮聲不似任何已知的野獸,低沉、威嚴,帶著遠古的凶戾,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營地裡的狼群瞬間炸毛,有的匍匐在地瑟瑟發抖,有的則發瘋似的狂吠,完全失去了控製。
海寶兒臉色一變——這聲音……是那條上古惡蛟!
它果然追到這裏來了!
不過,這也是謀劃的一部分。
“集合!所有狼衛隨我來!”博爾術大吼一聲,帶著數十名狼衛向後山衝去。其他教徒也紛紛跟上,營地頓時空了大半。
海寶兒心念電轉:惡蛟來襲,固然危險,但也是絕佳的機會!地牢守衛必然也會被調走一部分!
他立刻轉向南區,果然,石屋外的守衛隻剩兩人,正緊張地望著後山方向。海寶兒快步走近,那兩人警覺地轉身:“站住!何人?”
“巴圖,奉薩滿祭司之命,提審要犯。”海寶兒亮出令牌,聲音鎮定。
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皺眉:“現在?外麵有敵襲……”
“正是因有敵襲,祭司大人擔心要犯被劫或趁機作亂,命我先行轉移。”海寶兒麵不改色,“若誤了事,你們擔待得起?”
守衛猶豫了。便在這時,後山又傳來一聲更加恐怖的咆哮,伴隨而來的是人類的慘叫聲和建築物的倒塌聲。整個山嶺都在震動!
“快開門!”海寶兒喝道。
守衛不敢再猶豫,匆匆開啟石屋大門。屋內空蕩蕩的,隻有地麵上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上鑲著鐵環。兩人合力拉起石板,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
“我一人下去即可,你們守住入口。”海寶兒命令道,不等守衛回答,已快步走下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條昏暗的通道,兩側是鐵柵牢房。牢房裏關著不少人,有衣衫襤褸的山民,有穿著殘破軍服的士兵,還有幾個江湖人打扮的囚徒。見有人下來,囚徒們紛紛撲到柵欄前,伸手哀嚎: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大人,給口水喝吧……”
海寶兒目不斜視,快速掃視每個牢房。沒有,沒有師父練天絕,也沒有爺爺老把頭的屍首。難道他們不在這裏?
走到通道盡頭,最後一間牢房引起了他的注意。這間牢房特別加固,鐵柵有手臂粗,門上還加了三道鐵鎖。牢房裏關著兩個人,背對背坐在地上,雖然衣衫破爛,但脊樑挺得筆直。
海寶兒走近細看,心頭一震——雖然兩人滿臉汙垢,頭髮蓬亂,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左邊那位鬚髮花白、右頰有道舊傷的老者,正是原秋水山莊老莊主田震天;右邊那位精瘦矍鑠、雙手骨節粗大的獨臂老僧,明廣寺的靈覺住持!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可外界為何沒有一丁兒關於秋水山莊和明廣寺被滅的訊息傳出?!
慶幸的是,他們還活著!
靈覺住持少了一條胳膊,想來是曾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鏖戰。海寶兒強壓激動,未表明身份,低聲道:“田老爺子,靈覺住持。”
兩人緩緩轉頭。田震天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海寶兒的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靈覺住持則眯起眼,仔細打量這個“狼神教徒”。
“閣下是……”田震天遲疑。
既然不打算相認,海寶兒索性一裝到底,“二位別驚訝,我是天醫門的,特來相救。”
田震天身體一震,獨臂的拳頭握緊了。靈覺住持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精光,卻強行忍住困惑,低聲道:“孩子,天醫門我二人未曾聽過,感激你的義舉,但你來這裏,太危險……”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海寶兒觀察鐵鎖,“我先救你們出去。”
“這鎖是特製的,鑰匙在薩滿身上。”田震天搖頭,“而且我們中了‘狼毒散’,內力被封,四肢無力,就算出去也走不遠。”
海寶兒皺眉。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更加劇烈的震動和慘叫聲,還夾雜著一種詭異的、似有巨物拖行的聲音。惡蛟正在逼近!
“沒時間了。”海寶兒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鐵絲——這是梅花衛特製的開鎖工具,能開百鎖。他插入鎖孔,屏息傾聽,手指微動。三息之後,“哢”一聲輕響,第一道鎖開了。
如法炮製,第二道、第三道鎖相繼開啟。海寶兒推開牢門,閃身進入:“二位,我先為你們解毒。”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分別在兩人頸後、腕間、腳踝各刺數針。這是他研究的“逆脈衝穴法”,能暫時衝破藥物封鎖,恢復部分行動能力,但效果隻能維持兩個時辰,且過後會虛弱數日。
銀針入體,田震天和靈覺住持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隨即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
“隻能恢復三成內力,但夠用了。”靈覺住持站起身,獨臂一揮,竟帶起破空之聲。
田震天也站了起來:“外麵什麼情況?地動山搖的。”
“一條上古惡蛟來襲,正在外麵大開殺戒。”海寶兒簡略解釋,“這是我們的機會,趁亂突圍。”
三人正要離開,通道入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退入地牢避難!”是薩滿的聲音,“不對……地牢守衛怎麼少了兩個?下麵有動靜!”
海寶兒臉色一沉,迅速將田震天和靈覺住持推回牢房,低聲道:“裝作未逃。”自己則閃身躲到拐角陰影中。
下一刻,薩滿帶著幾名狼衛衝下階梯。他一眼就看見被開啟的牢門,臉色大變:“不好!犯人跑了……呃!”
他話未說完,一道劍光從陰影中暴起!
海寶兒出手就是殺招,劍尖直取薩滿咽喉。但薩滿反應極快,手中骨珠串一抖,竟纏向長劍。與此同時,數名狼衛也撲了上來,彎刀出鞘,刀光如網。
以一敵多,海寶兒卻毫不慌亂。劍身微震,震開骨珠串,身形在狹窄的通道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必救之處。但狼衛不愧是精銳,配合默契,四人結成戰陣,將海寶兒圍在中間。
“是你!”薩滿看清海寶兒的容貌,眼中閃過驚疑,“巴圖?不……你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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