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64:BaoerIsMySon;RatherBrokenJadeThanWholeTile.
“好輕功!”三當家劉耀心中暗驚,掌心已滲出細汗。
符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抱拳朗聲道:“聖女親臨,海花島蓬蓽生輝。隻是我島島主暫不在島,今日由符某代為主事,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他語氣不卑不亢,既有待客之禮,又不失一島之主的氣度。
圖雅·阿茹娜微微頷首,泉水擊石的聲音清冷至極,卻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二島主客氣。小女子圖雅·阿茹娜,奉狼神教大祭司之命,特來拜會。久聞海花島人傑地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寒暄間,雙方目光在空中交匯。一邊是深藍如海,沉穩如山;一邊是冰藍如淵,冷冽如刃。空氣瞬間凝固,連海浪聲都似乎遠去。
紅紋獸首特使忽然輕笑一聲,笑聲透過麵具傳出,“二島主何必客套?天下大勢,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我主柳尊主已為武林盟主,統禦江湖。海花島獨居海外,莫非真想做那化外之民,不知今夕何夕?”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場中海花島弟子中已有怒目而視者。
符元眉頭微皺,卻仍保持風度:“特使此言差矣。海花島自立島以來,向來與世無爭,自守一方。我等耕海為田,漁獵為生,江湖紛爭、武林霸業,實與我島無乾。”
“好一個‘無乾’!”紅紋獸首向前一步,身上黑袍無風自動,“幽冥惡蛟現世,天下將傾,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雷家餘孽未清,四海不安,海花島真能獨善其身?”他頓了頓,眸子掃過八位島主,聲音壓低幾分:“何況……”
話音戛然而止,意思不言而喻!
“何況,我島與那‘雷家餘孽’海寶兒,淵源頗深。對嗎?”七島主常韜性子最烈,當即踏前一步,當即反駁:“特使這話說得漂亮!什麼‘天下大勢’,什麼‘四海不安’?直說便是——若我海花島不臣服,便要步霹靂堂後塵!至於寶兒……”
他虎目圓睜,鬚髮皆張:“那孩子叫我等一聲‘爸爸’,便是我海花島的孩子!要我海花島出賣自家孩子?做夢!”
“七弟!”符元低喝,卻已不及。
紅紋獸首忽然笑了,那笑聲冰冷刺骨。他從隨從手中取出一物,隨手擲於地上。
那是一個烏木長盒,落地時盒蓋彈開,幾顆人頭滾出,在地麵上拖出暗紅血痕——無憂島主易修、齊神島主花合、白沙島主陳海……
整整五顆頭顱,麵目猙獰,死不瞑目!
“啊!”有年輕弟子驚撥出聲。
幾位島主臉色劇變。這些島嶼都是東海群島中的勢力,與海花島素有往來,其中無憂島與海花島更是貿易往來!
符元盯著易修那雙眼圓睜的頭顱,袖中雙拳緊握,指甲陷入掌心。但他深吸三口氣,生生將滔天怒火壓了下去,聲音沉得可怕:“特使……這是何意?”
“何意?”紅紋獸首聲音平淡,卻像在說今日天氣,“這幾位島主不識時務,妄圖聯合反抗武林盟。三日前,我柳霙閣及狼山教親率三千精銳,會同東海七家已歸順門派,一夜之間,五島盡滅。”
他俯身拾起易修的頭顱,指尖輕撫其麵:“易島主死前說,‘海花島必為我等復仇’。所以本使今日特來問問——”
他抬眼,麵具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鎖定符元:“海花島,是要復仇,還是要……識時務?”
海風驟急,捲起腥鹹氣息。場中死寂,唯有海浪拍岸,一聲聲,錘擊在每個人心頭。
符元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靜:“不知柳盟主,給我海花島什麼選擇?”
這時,圖雅·阿茹娜向前一步,腰間銀鈴終於響起,聲音依舊清脆冰冷:“三個選擇。其一,海花島全島歸順,納入武林盟體係。九位島主保留地位,海花島自治權不變。”
“其二呢?”
“其二。”紅紋獸首介麵,將頭顱放回盒中,動作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海花島需每年向天山朝貢珍寶玉材、武功秘籍,戰時聽調派參戰。另外,還需接受柳霙閣常駐監管。監管使有權查閱島內一切文書,過問一切人事。”
“放屁!”常韜怒喝,“這他媽叫‘自治’?!”
伍三曾指尖一枚五彩貝殼被捏得粉碎,他聲音發顫,同樣是氣的:“好一個‘自治’!那第三條路,莫不是要我海花島步易修和諸位島主後塵?”
圖雅·阿茹娜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似是惋惜,似是憐憫,又似有一絲掙紮。但這情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第三條路。”她聲音輕了幾分,“交出與雷家餘孽海寶兒相關的一切。他的神寵、遺物、往來書信,以及與他有過密切往來的所有人名單——包括但不限於貴島九位島主中與他不和者之外的人員。並公開宣告,與海寶兒劃清界限,斥其為‘江湖禍害’、‘雷家孽種’。如此……”
她頓了頓:“如此,海花島可暫保平安。”
“暫保?”關文貢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暫保。”圖雅·阿茹娜直視符元,“能保多久,看貴島表現。”
“哈哈……哈哈哈……”
符元忽然笑了,起初是低笑,繼而放聲大笑,笑聲蒼涼悲憤,在海天之間回蕩。笑到後來,幾乎喘不過氣,眼角竟笑出淚來。
“好!好一個柳元西!好一個武林盟主!”他止住笑,聲音陡然拔高,“要我海花島背信棄義,出賣自家孩兒?要我符元對養子的血仇視而不見?要我三萬島民跪著求生?”
他一步踏前,腳下山石寸寸龜裂:“聖女!你回去告訴你家大祭司,告訴柳元西——”
聲震九霄,海鳥驚飛:
“海花島上下三萬弟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對!”常韜、關文貢同時踏前,聲如雷鳴。
“玉碎!”
“瓦全!”
“玉碎!”
三百弟子齊聲怒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竟壓過了海浪!
伍三曾將手中貝殼粉末灑向空中,厲聲道:“海花島沒有懦夫!隻有站著死的漢子,沒有跪著生的奴才!”
劉耀、萬祖、崔旻……其餘島主齊齊踏前一步,與符元並肩而立。
八人氣息相連,竟隱隱結成陣勢,與對麵幾人分庭抗禮。
圖雅·阿茹娜靜靜看著他們,良久,輕輕一嘆。這一嘆極其輕微,卻帶著千鈞重量:“可惜了。”
紅紋獸首卻拍手笑道,掌聲清脆:“有骨氣!正好,本使許久未活動筋骨,今日便領教領教海花島的‘四海潮生陣’!”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沒有徵兆,沒有起勢,人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符元身前三尺!一掌拍出,掌心赤紅如血,帶起腥風陣陣,直取符元麵門!
“來得好!”符元不退反進,雙掌一推,湛藍真氣如怒濤狂湧。他的修鍊最近已有精進,真氣凝實如實質海浪,一浪高過一浪!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沒有聲響——不,是聲響太大,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極限!
眾人隻見兩人之間空氣扭曲,白色氣浪呈環形炸開,周遭鋪地的三尺見方海石板,寸寸碎裂,向上激射!
“結陣!護島!”劉耀暴喝。
三百弟子同時動作,刀劍出鞘聲如龍吟。這些人訓練有素,瞬息間已結成“四海潮生陣”。
此陣取意東海潮汐,四人一組,組組相連,刀光層層疊疊,真如海浪般洶湧不絕。
八名灰袍人同時動了。
他們身形飄忽,竟不硬闖,而是遊走陣緣,專尋薄弱處下手。出手陰狠毒辣,招式奇詭,每一擊都攻人必救,轉眼間已有數名弟子倒下。但海花島弟子極為悍勇,前仆後繼,陣勢竟不散亂!
另一邊,圖雅·阿茹娜靜靜站著,對周遭廝殺視若無睹。有三名弟子見她落單,挺劍攻來。然而劍尖及她身前三尺,便像刺入無形泥潭,再難寸進。
她甚至未抬眼,隻輕輕一拂袖,三人便被擊中,倒飛三丈,落地時卻毫髮無傷——顯然是手下留情。
她隻是看著戰局中心,眼中無悲無喜。
紅紋獸首特使與符元已交手十餘招!
紅紋獸首武功詭異絕倫,掌法、指法、腿法信手拈來,每一式都狠辣刁鑽,更可怕的是那赤紅真氣帶有強烈腐蝕性,符元的湛藍真氣與之碰撞,竟發出“嗤嗤”聲響,被不斷消磨!
“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符元心中暗驚,更可怕的是,對方似未盡全力。
劉耀與伍三曾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劉耀使一雙分水刺,刺尖幽藍,顯然淬有劇毒;伍三曾手中多了一柄鋼鞭,邊緣不利卻舞動如刀。二人一左一右,攻向紅紋獸首兩肋。
三人合戰!
紅紋獸首長笑一聲:“來得好!”身形旋轉如陀螺一般,竟在三人的圍攻中遊刃有餘。他雙掌赤紅如烙鐵,硬撼分水刺;左腿如鞭,掃向鋼鞭;更有一道赤紅指風,直射符元咽喉!
符元暴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道銀光!
那是一支繩鏢——鏢頭三棱,寒光閃閃;繩身漆黑,非絲非麻,細看竟是以某種海獸筋鞣製而成,堅韌無比。
繩鏢探頭,嘶嘶作響,在空中劃出難以捕捉的弧線,直取紅紋獸首雙目!
紅紋獸首正要一指點碎鏢頭,忽見那鏢法路數,眼神陡然劇變!
他竟硬生生收住招式,身形暴退三丈,同時一掌推開劉耀、伍三曾,抬掌大喝:“停!”
這一聲蘊含真氣,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場中廝殺為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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