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38:AscendingtheAltar,AllEyesUpon;ShockingSecretsRevealed.
衛藍衣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快步走上祭天壇。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審視、漠然、警惕……那些站在武道巔峰的人們,每一個眼神都重若千鈞。
“弟子來遲,請師父恕罪。”她在柳元西麵前跪下,雙手奉上玉玨。
柳元西接過玉玨,輕輕摩挲:“不遲,剛剛好。”他扶起衛藍衣,對眾人道,“這是小徒衛藍衣,也是此次‘承煞祭’的關鍵之人。還望各位道友稍後多多照拂。”
“柳閣主客氣了。”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身穿血色長袍的美艷女人,正是“聸耳王姑”兮箏,涿漉榜第九。她打量著衛藍衣,眼中閃過異彩:“玄陰之體,九境巔峰……真是好材料。柳閣主捨得?”
柳元西微笑:“為了天下武運更進一步,個人得失何足道哉。”
“虛偽。”角落裏傳來冷哼。那是個青衣老者,手裏拿著個酒葫蘆,“本座最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要奪人造化就直說,扯什麼天下武運。”
氣氛驟然緊張。柳元西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青衣使者若有異議,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退出?”青衣使者仙師渠嗤笑一聲,“來都來了,自然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不過本座把話撂這兒,要是這丫頭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灌了口酒,沒再說下去,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衛藍衣心中微震。她與仙師渠並無交集,對方為何會出言維護?!
最主要的是,他似乎不怎麼忌憚已入十境的師父!
著實有些怪異……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直閉目養神的傳燈法師忽然開口,聲如洪鐘,“既然人還未到齊,時間也還尚早,那不如就再等等吧。老衲倒想見識見識,柳閣主所謂的‘突破十境之法’,究竟是何等手段。”
柳元西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請各位就座。待七日後子時七星連珠,祭祀便開始。現在嘛,先到先得!”
衛藍衣被領到那把空椅旁——它不是給她坐的。柳元西指著椅子扶手:“將你的血滴在這兩顆‘蛟息石’上。”
她這纔看清,那兩顆暗紅色石頭內部,竟有與那半塊玉玨同源的波動。隻是眼前這兩顆更大,蘊含的能量也更狂暴。
衛藍衣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石頭上。鮮血滲入的瞬間,兩顆石頭驟然爆發出刺目紅光,整個祭天壇的地麵開始震動!
“吼——”
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咆哮,通過某種神秘的連線,從萬裡之外的七星湖底傳來。十一根圖騰柱同時亮起,柱子上的凶獸圖案竟如活過來一般開始遊動。
“好了。”柳元西眼中閃過狂熱,“諸位,請運功抵抗煞氣衝擊。這是惡蛟之力通過地脈傳導至此的前兆——也是檢驗各位是否有資格承接這份力量的第一個考驗。”
話音剛落,祭壇中央的洞口猛地噴發出漆黑的霧氣。那霧氣如有生命,分成十一股,分別湧向十一把椅子。
除了柳元西和嶽天齊,其餘幾人同時色變。他們能感覺到,這黑霧中蘊含著恐怖到極致的凶煞之氣,一旦入體,輕則功力大損,重則心神失守!
箭神呂成空最先反應過來,背後長弓自動落入手中,一箭射向黑霧。但那足以洞穿金鐵的一箭,沒入黑霧後竟如泥牛入海,連漣漪都沒激起。
“沒用的。”柳元西淡淡道,“這是天地之力,非人力可抗。要麼承受,要麼……死。”
說話間,黑霧已經籠罩了所有人。在場幾位當世頂尖高手同時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們在運功抵抗,但黑霧正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滲入他們體內。
衛藍衣站在一旁,驚駭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感覺到,那幾人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變得暴戾、狂躁、充滿獸性。而他們身後的狼神教精銳,已經悄然拔出兵刃,眼中沒有擔憂,隻有冰冷的監視。
這不是什麼“承接力量的考驗”,這是在強行汙染這些高手的心神,將他們變成更容易控製的傀儡!
她猛地看向柳元西。師父正專註地操控著祭壇陣法,嘴角帶著滿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噗!”
箭神呂成空忽然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深坑。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柳元西:“你……你在黑霧裏加了‘碧落黃泉’?!”
碧落黃泉,天下奇毒之首,無色無味,專門腐蝕武者經脈,中毒者三日之內功力盡廢,且無葯可解。
柳元西笑容依舊:“箭神好眼力。不錯,為了確保祭祀順利,我不得不用些手段。畢竟……諸位若是連這一關都支撐不住,後麵的程式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了。不過你們大可放心,隻要能突破十境,身上的毒自會解除。”
“你……找死!”仙師渠暴怒,想要起身,卻渾身劇顫,又跌坐回去。他的臉色已經黑了一半。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去。傳燈法師手中棋子碎成粉末,五頂山人周身龍象虛影劇烈波動,兮箏的血袍無風自動……每個人都在拚命壓製毒性,但黑霧的侵蝕讓他們根本無力逼毒。
場麵徹底失控。幾大高手同時怒吼,逼近十境級別的內力轟然爆發,整個祭天壇劇烈搖晃,邊緣處開始出現裂痕!
“師父!停下吧!”衛藍衣失聲喊道。
柳元西卻恍若未聞,反而加快了陣法運轉。祭壇中央的洞口越張越大,更多的黑霧噴湧而出,其中甚至隱約能看到蛟龍的虛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還是那兩個字。嶽天齊緩緩轉身。
他一步踏出,整個祭天壇的震動驟然停止。再一步踏出,噴湧的黑霧如遇無形牆壁,被硬生生壓回洞口。第三步踏出,籠罩幾人的黑霧寸寸崩散,露出他們慘白卻憤怒的臉。
“嶽天齊,你可知你在做什麼?”柳元西臉色終於變了。
“我隻是在做幾十年前就該做的事。”嶽天齊平靜道,“師尊預言中的‘蒼生泣血’,不該以這種方式實現。”
他轉向衛藍衣,將一件東西拋給她:“丫頭,接著。”
衛藍衣接住,那也是半塊玉玨——與她手中那半塊嚴絲合縫。當兩塊玉玨靠近時,竟自動合二為一,發出柔和的白光。
“這是……”柳元西瞳孔驟縮。
“完整的‘七星鑰’。”嶽天齊道,“師尊當年將完整鑰匙一分為二,一半交給武朝皇室保管,另一半由狼神教大護法世代相傳。他臨終前告訴我,若有一日有人慾行逆天之事,便合二為一,可暫時封閉陣法通道。”
他看向柳元西,眼神複雜:“師兄,收手吧。你已經走得太遠了。”
師兄?
衛藍衣震驚地看著兩人。師父柳元西和嶽天齊……竟然是師兄弟?
那他的另一重身份,豈不就是——狼神教,大祭司!
簡直不可思議!
柳元西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蒼涼與瘋狂:“收手?太遲了,天齊。一旦惡蛟現世,整個天下都沒有回頭路!”
他死死盯著嶽天齊:“你隻知道師尊預言了‘蒼生泣血’,可你知道他為什麼能做出這個預言嗎?因為他親眼見過——見過那個從七星湖底爬出來的怪物,見過它如何在一夜之間屠盡三城!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為戰亂生禍,怨氣盈天!”
柳元西的聲音陡然拔高:“身為當世武學翹楚,我們每個人都有義務守護這天下萬萬黎民,且有做好自願赴死的覺悟!而現在,隻有用師尊血脈為祭,才能加固惡蛟封印!而皇室……那些懦夫,他們答應了師尊的條件,卻在政權穩固後,將師尊後裔定為叛黨,滿門抄斬!”
祭天壇上一片死寂。連中毒的幾人都忘記了痛苦,震驚地聽著這段秘辛。
“我師尊,到死都以為自己在為天下蒼生犧牲。”柳元西眼中流下血淚,“可他不知道,他守護的那些人,早就背棄了誓言。所以我要復仇,我要讓這天下付出代價——但我不要簡單的殺戮,我要創造一個新的秩序,一個由絕對力量統治的秩序!”
他張開雙臂,祭壇震動再起:“而這,就是開始!以當世十大高手為祭,以惡蛟之力為基,我將創造無數個超越十境的‘神’。屆時,什麼皇室,什麼江湖,什麼正邪……都將在我腳下臣服!”
“打著鎮壓惡蛟的名義,行稱霸天下的行徑。”嶽天齊嘆息,“你借身奪舍,是在行逆天悖逆之舉。師兄,收手吧,我們倆都是幾近百年的老怪物,早就不該存於這世上……”
“你住口!”柳元西獰笑,“你以為常年躲在這不見天日的天山上,就能活得過我?”
在場眾人包括衛藍衣在內,聽著他們的對談,心中皆震驚不已,不僅是因為眼前的師兄弟二人已近百歲,更因為柳元西其人,竟然是因為奪舍別人的身軀,才得以苟活至今。
“你瘋了……”
“那就瘋吧。”柳元西冷哼一聲,“但在我瘋之前,先請師弟……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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