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37:BlueRobeEnteringMountainGate,GuardianShowingthePath.
衛藍衣心中一沉。
師父隻給了她玉玨和密信,從未提過什麼口令。她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半玉玨:“以此物為證。”
六人目光同時落在玉玨上,臉色齊變。疤臉大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警惕取代:“無口令者,不得入山。這是規矩。”
他頓了頓,補充道,“留下玉玨,你可自行離去。否則……”
話音未落,六人已呈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殺氣在風雪中瀰漫開來。
衛藍衣輕嘆一聲。她本不想動手,但眼下看來,別無選擇。
“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動,白色鬥篷在風雪中劃出一道優雅弧線,竟自送自如地從六人合圍的縫隙中穿過。
六柄彎刀同時斬落,卻隻劈中了殘影。
“好快!”疤臉大漢瞳孔驟縮,猛然後撤,同時喝道,“結陣!”
六人迅速變位,腳步踏出奇異節奏,竟隱隱與風雪呼嘯聲相合。
剎那間,衛藍衣隻覺得周遭壓力倍增,竟覺整座天山的力量都壓了過來——
這是狼神教的“風雪困悠陣”,借天地之勢困敵,傳聞連九境高手一時也難以掙脫。
“不愧是狼神教精銳。”衛藍衣輕聲贊道,手中已多了一對長短不一的柳葉刀。短刀長一尺二寸,通體湛藍;長刀三尺三,刀身透明。
這是柳元西親自為她打造的“冰魄柳葉雙刃”,取天山寒鐵與東海藍晶熔煉而成。
她不再保留,七境巔峰、接近八境的內力轟然爆發,周身三尺內的風雪竟瞬間靜止。雙刀交錯,一式“柳絮紛飛”揮灑而出,刀光化作千萬片飄飛的柳葉,美麗而致命。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六人雖然結陣,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仍被逼得連連後退。疤臉大漢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刀柄,眼中駭然:“臨八境!你到底是……”
“哼,剛說過就忘了,那就讓你長長記性!”話未說完,衛藍衣的柳葉刀已刺向他咽喉。
這一刀太快,太刁,眼看就要得手——
“住手。”
一道聲音響起。
不是暴喝,不是怒吼,隻是平靜的兩個字。但就是這兩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動作同時一滯。
聲音來自上方。衛藍衣抬頭望去,隻見三十丈外的懸崖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穿樸素灰色長袍,頭髮隨意披散,看起來六十餘歲年紀,麵容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但他站在那兒,卻與整座天山融為一體——
不,他就是山,山就是他。
疤臉大漢見到此人,臉色大變,急忙單膝跪地:“參見大護法!”
其餘五人也慌忙跪倒,頭都不敢抬。
衛藍衣心中凜然。狼神教大祭祀,“山嶽”嶽天齊——
涿漉榜排名第十四,以“不動如山,其徐如林”聞名天下。傳聞他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八境巔峰,卻因修習的《鎮嶽真經》特殊,未能突破至九境。
但常年坐鎮天山,極少涉足江湖,在天山這片天地,他擁有著不輸於上九境的實力。
嶽天齊目光落在衛藍衣身上,那雙眼睛平靜如古井,卻能看透一切偽裝。
“柳閣主的徒弟?”他問。
“晚輩衛藍衣,見過嶽前輩。”衛藍衣收起雙刀,恭敬行禮。
麵對這種級別的高手,任何不敬都是找死。
嶽天齊微微點頭:“你師父讓你來的?”
“是。師父命我將此物交予大祭司。”衛藍衣取出玉玨。
嶽天齊隔空一抓,玉玨便飛入他手中。他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果然是這個……‘七星鑰’的一半。柳元西倒是捨得。”
他將玉玨拋回給衛藍衣:“隨我來吧。大祭司在祭天壇等你。”
“大祭祀!”疤臉大漢急道,“她無口令擅闖禁地,按教規當……”
“教規是我定的。”嶽天齊淡淡打斷,“還是說,你覺得我無權帶人上山?”
疤臉大漢頓時冷汗涔沔:“屬下不敢!”
嶽天齊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向山上走去。衛藍衣猶豫一瞬,快步跟上。那六名守衛眼睜睜看著,再不敢阻攔。
山路越發陡峭,風雪也越發狂暴。但奇怪的是,嶽天齊所過之處,風雪自動分開,形成一條平靜通道。
衛藍衣跟在他身後三步,感受著這種近乎神跡的掌控力,心中對環境賦能之威有了更深體會。
“你師父何時抵達?”嶽天齊忽然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最遲三日後。”衛藍衣謹慎答道。
“哦?”嶽天齊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涿漉榜上的那些個傢夥,雖然實力不如他,可若想讓他們盡數前來,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衛藍衣心中一動:“前輩何出此言?”
嶽天齊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知道這枚‘七星鑰’是做什麼用的嗎?”
“晚輩不知。”
“它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七星鎖蛟陣’生門的鑰匙。”嶽天齊緩緩道,“百年前,武朝皇室聯合天下高手封印惡蛟,將陣法核心分為三部分:陣眼在天權島,陣樞在玉衡島,而陣門——也就是生門——在天樞島。這枚玉玨,就是開啟生門的信物。”
衛藍衣心跳加速:“師父要我去開啟生門?”
“不止。”嶽天齊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目光如炬,“他要你做的是,在十一月十一子時,手持此鑰站在天樞島特定位置,以你特殊的‘玄陰之血’為引,配合七星連珠的天象,徹底逆轉陣法——不是釋放惡蛟,而是將它的本源之力,通過陣法轉移。”
“轉移到哪裏?”衛藍衣聲音有些發乾。
嶽天齊指了指上方:“天山祭天壇。那裏已經佈置好了‘承煞祭’,十大高手為祭品,天山千年積累的陰煞之氣為熔爐,惡蛟之力為薪柴。而你,就是點燃這一切的‘火種’。”
衛藍衣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師父……師父要我做什麼?”
“他要你成為承接那股力量的‘容器’。”嶽天齊一字一句道,“玄陰之體,七境巔峰,又修習柳霙閣嫡傳功法,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一旦成功,你將在瞬間突破至九境,甚至達到傳說中的十境——但代價是,你的意識將被惡蛟的凶性侵蝕,成為一個隻聽命於柳元西的殺戮兵器。”
風雪呼嘯,衛藍衣卻覺得全身冰涼。原來如此……原來師父這些年悉心栽培,傾囊相授,都是為了這一刻。
她不是什麼愛徒,隻是一件精心打磨的工具。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她抬起頭,眼中已恢復清明,“您是大護法,應該支援這次祭祀才對。”
嶽天齊深深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們和柳元西的目的不同。他要的是一個聽話的‘人間神隻’,而我們要的……”他頓了頓,“是狼神教的存續,以及這天下不會陷入浩劫。”
他繼續向上走去,聲音隨風雪飄來:“三十年前,我師尊臨終前曾留下預言。‘七星移位,惡蛟現世;天山祭起,神魔易位;玄陰引煞,蒼生泣血。’我一直不明白‘玄陰引煞’何解,直到見到你。”
“那貴教為何還同意舉辦‘天山鼎壇’?”衛藍衣追問。
“因為我阻止不了。”嶽天齊苦笑,“大祭司與柳元西已達成協議,教中七成高層支援。我若強行反對,狼神教首先就會內亂。所以我能做的,隻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增加一些變數。”
他忽然轉身,目光灼灼:“比如,讓本該蒙在鼓裏的‘火種’,知道全部真相。”
衛藍衣沉默良久。前方已經能看到祭天壇的輪廓——
那是一座直徑百丈的圓形石台,邊緣矗立著十一根圖騰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凶獸圖案。
石台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寒氣從中湧出,連風雪都在洞口上方形成漩渦。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東側整齊擺放著十一把座椅。其中十把已有三把坐了人——
儘管距離尚遠,但衛藍衣依然能認出幾個身影:
那個背負長弓、腰挎箭囊的瘦高老者,必是“箭神”呂成空。
盤膝而坐、周身隱隱有龍象虛影的僧人,應是赤山禪院的傳燈法師。
還有那個一襲青衣、正在獨自弈棋的文士,恐怕就是“五頂山人”苗潛。
還有兩人,衛藍衣未能猜透身份。但見每一把座椅後麵,都站著數名狼神教精銳。而最中央的那把椅子扶手處,鑲嵌的暗紅色石頭正發出妖異的光芒。
“到了。”嶽擎天低聲道,“記住,在你做出決定之前,不要暴露你知道真相。你師父……怕是已經來了。”
衛藍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祭天壇南側,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身影緩緩走上石台。那人麵容抖擻,看起來不過五十許人,一頭黑髮用精緻的玉簪束起,步履從容如踏青郊野。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祭天壇驟然安靜下來。連風雪宣告顯都小了許多。
這氣勢、這實力,分明就是柳元西。
她的師父,柳霙閣主,未列涿漉榜,卻是當世武道巔峰的存在。
柳元西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衛藍衣身上微微停頓,露出一絲溫和笑容。那笑容如此熟悉,曾經讓衛藍衣覺得如沐春風,此刻卻讓她心底發寒。
“徒兒,過來。”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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