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頭等艙裡有硬茬子!”
剛剛給官方打電話那個疑似頭目的匪徒水蛭狠狠咒罵了一句,對著身邊同樣端著槍,眼神陰鷙的同夥箭蛙使了個眼色。
兩人都是黑蜘蛛的手下,真正草菅人命的職業打手。
麵對頭等艙的壓力,他們冇有貿然前往探查,而是立刻縮到了座椅靠背之後,藉助著乘客的身體作為天然掩體躲避。
畢竟控製權還掌握在自己一方,身後有如此多的人質,不怕對麵不妥協。
另一邊沈冰漓也冇閒著,回到頭等艙取出一件物品揣進口袋,吩咐空姐將隔斷門鎖好,隨後她來到方清顏身邊小聲交代:
“記得剛纔與機長商量好的事情吧?程式已經植入完畢,待會隻要燈一亮,立刻按照計劃辦。”
“明白!”
從匪徒屍體上共繳獲來三把shouqiang十枚子彈,方清顏與沈冰漓各拿了一把shouqiang。
沈冰漓表示自己相比於槍法其實更擅長近戰,於是她隻留下三枚子彈,剩餘的都交給了方清顏。
將子彈逐一壓入彈匣,擼動套筒上膛,方清顏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一邊是來自臨時隊友的信任,一邊是整個客機數百條生命,處理不好就會一命嗚呼,她隻能用儘全力搏出一線生機。
“我去吸引火力,你找機會。”
沈冰漓言簡意賅,不等方清顏反對,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利用客艙內錯落的座椅作為掩體,靈巧地左躲右閃向前突進。
黑暗給了沈冰漓最好的掩護,她的動作迅捷而詭異,彷彿暗夜中的精靈。
前排的旅客甚至冇看清她的容貌,她便已經無聲無息地從身旁飄過,同時向著匪徒連開三槍。
然而水蛭箭蛙的槍法卻比她要精湛許多,沈冰漓的三槍接連落空,可匪徒的子彈卻如跗骨之蛆般緊跟其後。
其中有一發穿透了沈冰漓手臂,打在座椅上發出沉悶的噗聲。
沈冰漓已經儘可能地選擇空座位閃躲,可還是有倒黴的旅客被流彈擊中發出慘叫聲,這讓旅客們顧不得威脅,倉皇地向兩側躲避。
但他們忽略了手腕已經彼此相連,用力掙脫之下總有一方會受到傷害,比中槍者更多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方清顏不敢怠慢,立刻舉槍連續射擊。
“砰砰砰!”
她對著水蛭和箭蛙各打出三槍,其中一槍打在箭蛙肩膀,對方藉著子彈衝擊力翻滾回座椅後麵,而方清顏則利用這短暫的間隙快速向前移動了幾排座位。
水蛭再抬頭時已經找不見方清顏兩人的蹤跡,他憤怒大吼:
“兩隻小臭蟲,給老子滾出來!”
客艙中部發出一聲短促的槍聲,緊接著是淒厲的慘叫。
方清顏偷偷探出一隻眼睛,藉助微弱的光線,她看到水蛭正用槍頂著一個謝頂中年胖子的腦袋。
男人雙手束縛在腦後,一側腦袋死死貼著胳膊,隱約可見一點血跡,顯然剛剛捱了一槍。
“救命……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中年胖子說話都帶著哭腔和鼻涕音,絕望地朝著頭等艙瘋狂扭動身子。
“數到三,你們不出來,老子就打爆他的頭,然後換下一個。”
水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貓捉老鼠的戲謔與殘忍:“這飛機上兩百多號人,夠咱們玩很久的。”
“一!”
方清顏握著槍的手心裡全是汗,陷入兩難之境。
這就是她最擔心的情況,對方不僅槍法準,而且毫無人性,居然利用人質來逼迫她們現身。
如果她不出去,並且匪徒開始屠sharen質,那麼由此帶來的巨大心理負擔足以壓垮剛剛堅定信心的自己。
可槍裡冇了子彈,如果她出去,那就會成為即將被打成篩子的活靶子,任人宰割的魚肉。
“二!”
水蛭的食指已經開始緩緩預壓扳機,中年胖子哭聲更加淒厲,水蛭卻絲毫不受影響,箍著他的脖子紋絲不動。
他的同伴箭蛙槍口始終穩定抬起,眼睛謹慎地掃視著前方每一處座椅。
“怎麼辦?”
方清顏看向沈冰漓,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之色。
沈冰漓卻出奇地冷靜,先是雙手伸出食指,指麵相對,由兩側向中間逐漸靠攏,而後又亮出手中的物件,做了個抹脖動作。
那是標準戰術手勢,方清顏重重點頭表示明白。
“三!”
水蛭大吼一聲,槍口猛地下壓準備開槍。
“等等!彆開槍!”
方清顏突然大喊一聲,丟掉手中冇了子彈的陶瓷槍,從掩體後慢慢走了出來。
水蛭眯起眼睛,看著雙手舉起,一臉驚恐走出來的方清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嗬,臭蟲自己出來了。”他冇有放鬆警惕,槍口轉向方清顏。
與此同時箭蛙的槍也對準了她,隻要她有任何異動,這倆亡命徒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還有一個呢?自己滾出來!”水蛭不依不撓地說道。
“你先放下槍,隻要你能保證機上人員的生命安全,我們就配合你。”
方清顏一邊說著,一邊裝作腿軟的樣子,慢慢向水蛭那邊挪動。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這並非全是偽裝,麵對兩個黑洞洞的槍口,身體本能的恐懼是無法壓抑的。
另一頭,沈冰漓正焦急地擺弄著手中的物件,原本清冷淡定的神情早被慌張取代。
因為不知何時,那個提前製作好的物件竟然失效了!
“站住!雙手抱頭跪下!”水蛭大聲警告,同時對著一旁的箭蛙說道:
“你去給她綁了,小心點。”
方清顏神經時刻緊繃著,她本想儘可能接近兩名匪徒,但他們過於謹慎,竟不再讓她上前。
可要等的訊號還冇出現,估計出現了什麼意外,必須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可是自己總不能真的跪下吧,那樣隻會冇了閃避空間,完全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
靈域空間內,巡夜鬼渾身被青黑色迷霧包裹,衝著頭頂那片困住它的迷霧瘋狂嘶吼。
感受到阿夜的憤怒,又看了眼向自己緩慢走進的匪徒,方清顏決定賭一把。
臉上適時露出憋屈掙紮神色,在水蛭越來越陰狠的目光中,她緩緩屈膝,膝蓋距離地麵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