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按了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任務完成，目標已死亡，現場無破綻。”
他接著補充：“實驗體共38隻，異化狀態良好，誘導率69%，全程跟蹤錄影已上傳。”
“嗯。”電話另一頭傳來難辨男女的聲音，情緒不悲不喜。
“還有個事，現場出現點意外，一群疑似禦獸大學的學生參與了戰鬥，事後在目標附近徘徊，執法隊並未驅離。”
“他們發現了嗎？”
“冇有，他們隻是檢查了實驗體殘骸，似乎對實驗體感興趣，應該與目標無關。”
“嗯，事後關注一下，如有異常，隨時上報。”
“是！”人影嚴肅應諾。
離開歡樂世界範圍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終於消失，方清顏緊皺的眉頭舒展。
影刃侍坐在後排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檯麵，望向夜空出神。
雲錦單手托腮，雙眼放空，格姆卟莉依偎在她懷中已經睡著了。
“唉，明天又要開始慘無人道的訓練了，不知道這次陳教官會給我們製定什麼樣的訓練內容。”
“應該是配合訓練，畢竟是團體賽，與個人戰單挑的方式完全不同，對戰局勢會更複雜。”蔣無霜一陣見血：“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陳教官多半會根據呼嚕、老豹兒它們的技能特性做融合強化。”
“比如老豹兒先釋放電流麻痹，然後呼嚕龍之俯衝帶走？”
方清顏反應很快，她之前在安保部也見到過類似的訓練。
蔣無霜笑著搖搖頭：“差不多這樣，但可彆小瞧對手，這種較為簡單的控製輸出的手段很容易被破解。”
雲錦表示認同。
說著，她在將左手放平，右手掌豎起，斜放在左手掌上。
“隻需在龍之俯衝路徑上，凝聚一道斜向擺放的念力壁，就能輕鬆改變其行進方向。”
方清顏瞬間秒懂。
“冇錯！”
將浮空車調整成自動駕駛後，熊嶽淩也參與進了討論。
“所以，團隊戰本質上還是策略上的博弈，單隻靈獸的作戰能力再強，也難以招架數名對手的圍攻。”
在熱烈的討論聲中，浮空車朝著北郊的衛戍學院飛去。
……
回到衛戍學院的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還矇矇亮，尖銳的集合哨聲就劃破了精英班宿舍區的寧靜。
“全體都有！十分鐘後訓練場集合！”喇叭中傳來了執勤教官的喊聲。
為了便於溝通與訓練，原有的住宿組合被打亂，現在參賽隊員按戰隊劃分到了一起。
方清顏與雲錦理所當然地住到了同一間彆墅，她們倆同時從床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去衛生間洗漱。
女生終歸是要比男生慢一些的，她倆幾乎是踩著點衝進了專屬訓練場。
平穩呼吸，入列，精神飽滿的十二名交流賽參賽隊員，昂首挺胸地站成一排。
陳蘋和一眾培訓教官雙手背後，立在他們麵前，鷹隼般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睡得好嗎？”她冷不丁問。
冇人敢接話。
“我猜你們睡得不錯。”陳蘋踱步到隊伍左側，看著方清顏四人。
“畢竟昨天在遊樂場玩得挺開心，還當了回英雄。”
方清顏心頭一緊，教官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昨晚的監視者是學院的人？
不對，學院的人不會對她們產生殺意。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行？殺幾隻瘋鳥兒輕輕鬆鬆？”
陳蘋突然提高音量：“告訴我，如果現在的你們單獨遇到一隻將級野生靈獸，生死搏殺下，存活率是多少？”
還是冇人接話，於是陳蘋點名熊嶽淩。
“年紀第一，你來告訴我。”
強如熊嶽淩此時也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嗯……那要看這隻將級靈獸是什麼型別，如果是超……”
“哪那麼多廢話？說一個平均數。”
“雷霆獵豹存活率不足三成，我應該不足一成。”
“很有自知之明，不要以為你們的對手隻是其他學校的天驕。”
陳蘋語氣嚴肅：“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此次秘境生存戰裡麵會存在數隻將級野生靈獸！”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參賽隊員都瞪大了眼睛。
“報告！”一名來自副隊的男生出聲詢問：“教官，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參賽會存在生命危險？”
“當然！”陳蘋環視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本次比賽不是過家家，高校聯盟已經給出了陣亡名額，也就是說，運氣不好的話，你們可能再也回不來。”
眾人沉默。
在以往各屆比賽中，會出現受傷、斷肢等情況，但那些在強大的醫療技術麵前都不是問題。
甚至費用問題也不同擔心，全都由禦獸聯盟一力承擔。
可這次比賽竟加入了將級野生靈獸，而且還不止一隻，即使他們都是軍校的天之驕子，心中也不免忐忑。
“好了！作為龍魂軍的預備役，你們在加入衛戍學院之時就應該有心理準備。”
“現在你們看到的是這個社會的歌舞昇平，可在無人關注的角落，以及各大超巨型秘境前。”
鏗鏘的聲音在訓練場迴盪。
“我們龍魂軍是用血肉去堵住通道，用生命守護人民安全。”
陳蘋神色肅穆，胸前龍魂軍的胸章在朝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冇有這個覺悟，我建議你們趁早轉學至禦獸大學，以免臨死前後悔。”
“報告教官，我不後悔加入衛戍學院！”
熊嶽淩挺胸抬頭，直視陳蘋。
總要有人做守護者，在這一刻，方清顏並未有絲毫退縮。
“我也不後悔！”
“報告教官，我也是！”
一聲聲堅定的迴應軟化了陳蘋僵硬的嘴角，她語氣柔和下來。
“好，很好，從今天開始到比賽前，我將毫無保留地傳授你們靈獸配合之法，讓你們在野外環境下能夠有自保之力。”
陳蘋一揮手，身後一名培訓教官啟用手中的光屏，訓練場中央瞬間出現一麵全息投影屏。
“先看看本次比賽的詳細規則。”螢幕上浮現出簡潔的賽製說明。
方清顏和所有隊員仔細檢視著螢幕內容，同時豎起耳朵，聽取著陳蘋教官對規則的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