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拉開揹包,從裡麵掏出三顆灰不拉嘰的障目彈。
“聽好了。我先扔煙霧彈斷他們視野。老江,你的象從正麵衝過去吸引注意力。蕭野你從左邊包抄。”
蕭野不耐煩地插嘴。“我憑什麼聽你安排?”
“因為你衝正麵會被人家地龍龜係的防禦技能彈飛,到時候你的戰鬥服上還得多沾三斤爛泥。”
蕭野張了張嘴,冇反駁出來。
他上次確實被防禦係的技能彈得七葷八素過。
“陸青葵你在後麵待著就行。”林枝站起來。“如果有人朝你跑過來,你就朝他丟個藤蔓絆住腳。”
“就這?”
“你還想乾嘛?掄鍋鏟上去肉搏?”
陸青葵果斷閉嘴。
林枝帶著另外兩人繞了個半弧形,從側風方向緩慢接近目標。
越走越近,她已經能清晰地看到三個光球的細節了。兩個土係禦獸師,一個水係的輔助。他們圍坐在一塊巨石後麵,身邊放著好幾枚通訊令牌。
看來收穫不小。
林枝伸出三根手指。
然後兩根。
一根。
她手臂一甩,三顆障目彈翻著滾了出去。
轟。
灰白色的刺鼻濃煙瞬間炸開,把整個岩石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有敵襲!”裡麵傳來玄武學生驚慌的吼聲。
冥王象在下一秒從正麵衝了過去。八噸的體重直接把攔路的石頭撞得四分五裂,配合濃煙的遮蔽,壓迫感拉滿。
左側,蕭野已經放出了幽冥魔虎。深紫色的煞氣穿透濃煙,直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水係輔助。
“彆傷太重。”林枝在煙霧外喊了一句。
“閉嘴!”蕭野的聲音從煙裡傳出來。
幾聲碰撞。一聲悶哼。
等濃煙散儘的時候,三個玄武的學生已經被按在了地上。場麵稱不上好看,但效率極高。
林枝走過去,蹲在那個帶隊的土係禦獸師麵前。
“東西交出來,我趕時間。”
那人滿臉是灰,抬頭看著她的大黑墨鏡,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你們四個打我們三個,不要臉。”
“規則寫了不限人數。”林枝攤手。“官方鼓勵團結協作。”
對方被氣得翻白眼。
搜刮完畢。四枚通訊令牌全部到手。
林枝把令牌往口袋裡一塞,心情十分舒暢。
“走了走了,彆在這裡待久了。”
“他們主力要是追過來怎麼辦?”陸青葵有點擔心。
“追過來就再打一頓。”蕭野難得說了句和林枝想法一致的話。
四個人迅速撤離了現場。收穫滿滿,士氣高漲。
但林枝冇有放鬆。
她的微觀視覺裡,更深處的雨林核心地帶,一團極其龐大的暗紅色光團正在緩慢移動。
那個體積和能量密度……至少是a級巔峰。
不是人,是異獸。
而且那東西移動的方向,恰好是他們前進的路線。
林枝冇有聲張,隻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先遠離這邊再說。
天色暗得很快。
副本裡的雨林一到傍晚,光線衰減的速度像是有人拿遙控器直接把亮度條往左拽。
林枝下令原地紮營。
地點選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岩壁凹槽下麵,三麵有石壁遮擋,隻留一個入口。江鑄讓冥王象橫在洞口當**路障,任何東西想進來都得先翻過這座肉山。
陸青葵把隨身帶的輕便帳篷和睡袋鋪好。她從容量驚人的空間袋裡掏出一個摺疊鍋和一小袋乾糧。
“誰要吃熱的?”
“我。”江鑄第一個舉手。
蕭野坐在最遠的角落裡,背靠石壁閉目養神。
“他也吃。”林枝替他做了主。
“誰讓你——”蕭野睜開眼。
“不吃拉倒,正好給我省糧食。”
蕭野皺著臉,過了十來秒,極其不情願地挪了過來。
陸青葵煮了一鍋簡易的肉乾湯。味道說不上好,但在這種荒郊野嶺裡,有口熱的就已經算奢侈了。
四個人圍著鍋吃東西。
這是他們進入副本以來,第一次安靜地坐在一起冇有互噴。
“今天一共拿了五枚令牌。”江鑄掰著手指頭算。“按目前的情報,總共一百枚。三天後結算。如果其他三個學院平均分配的話,我們起碼得弄到三十枚以上纔有第一的可能。”
“這逼仄的地方要找三十枚?”陸青葵嘶了一聲。
“不用找。”林枝端著碗。“讓彆人幫我們找,然後我們去搶。”
她說得極其理直氣壯,好像搶劫是什麼光榮事業。
蕭野呼嚕呼嚕地喝了口湯,難得冇反駁。
吃完東西,林枝安排了值夜順序,蕭野前半夜,江鑄後半夜。
“憑什麼我先?”
“因為你精力最旺盛,閒著也是浪費。”
蕭野又被噎住了。
他發現跟林枝鬥嘴完全是浪費生命。
夜深了。雨林裡的各種蟲鳴和異獸的低吼聲此起彼伏。氣溫降了不少,石壁上開始凝出細密的水珠。
林枝躺在睡袋裡冇睡著。
她的微觀視覺一直在被動運轉。周圍那些細碎的靈力光點像夜空裡的星星,不停閃爍遊移。
這種視覺消耗不大,但需要精神力持續供給。靈象本源完整度的數字在她腦海一角跳動——58.7%。
比出發前又降了。
不是因為戰鬥消耗,是靈象在持續為她提供共享感知。
這筆賬遲早要算的。
但不是現在。
淩晨三點左右。
林枝突然從半夢半醒中被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感覺拉回了清醒。
她的微觀視覺裡,洞口外大約七十米處,出現了四團緩慢移動的光暈。
暗紅色,極其濃鬱。
九幽死煞海的人。
林枝一骨碌坐起來,輕輕踢了一下正在值後半夜的江鑄。
江鑄立刻會意,冇發出任何聲音。
“四個,七十米。”林枝用口型無聲地說。
江鑄臉色一緊,緩緩握住了放在大腿旁邊的戰術手套。
那四團暗紅色的光暈在外麵停了下來。
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氣息。
雙方隔著七十米的黑暗雨林,陷入了無聲的對峙。
林枝冇有叫醒蕭野和陸青葵。她側頭看向洞口外的冥王象。大象睜著眼,鼻子微微捲起,說明它也察覺到了外麵的訪客。
過了大約五分鐘。
那四團暗紅色光暈開始緩緩後撤。
不是害怕,而是某種刻意的試探後選擇了退離。
他們在確認位置。
林枝眯起眼。
九幽死煞海的人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摸底的。他們在畫地圖——標記每支隊伍的紮營位置和人員配置。
等到最後一天結算前,纔會發動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