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個隻會種樹丟治療術和天天負責當廚孃的後勤輔助。
這四個人湊一堆進副本。
大家嚴重懷疑他們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扯頭髮把隊友給現場打死。
林枝聽到這個喪病名單,極其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老狐狸校長真是極其煞費苦心。
這是明擺著把全校最能惹事的刺頭全當垃圾一樣塞她手裡了。
蕭野坐在過道另一邊,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糊底的平底鍋。
林枝清楚地看見,他那團深紫色的靈力極其狂躁地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但礙於主席台上韓宗霖明晃晃的威壓,他硬生生把火氣忍回了肚子裡。
江鑄倒是笑嗬嗬地站起身,極其熟練地跨過座位在林枝旁邊坐下。
“老闆好,這次承蒙多關照了。進了副本有粗活累活您隨便吩咐。”
江鑄這聲老闆叫得極其自然順口。
畢竟他心裡門兒清,林枝這丫頭身上藏著的底牌多得嚇人。
後麵一排的陸青葵已經徹底絕望地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我能去教務處申請換隊嗎?我總覺得跟他倆待一塊,我完全活不過比賽頭天中午。”
“退貨概不接受。”林枝往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進去就在後邊好好待著,彆把大家的鍋碗瓢盆摔了就行。”
韓宗霖在台上用力敲了敲黑板,繼續用大喇叭發話。
“這次大逃殺名為‘血色荒原’。規則極其簡單粗暴。”
“冇有固定結算圈,更冇有安全區。巨大副本裡隨機撒了一百枚通訊令牌。”
“三天後結算點強製重新整理。誰手裡搶的令牌最多,哪家學院就拿第一。”
“當然,副本裡的高階異獸積分單獨計算,全部可以出來後兌換等價物資。”
韓宗霖特意停頓了一下。
他那極其銳利的目光在底下林枝和蕭野身上重點掃過。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最不可違背的一條鐵血規則。”
“允許隊伍之間暴力搶奪,允許無限製攻擊。除了絕對不能故意致人死亡,一切全憑本事說話。”
這就差冇拿著大喇叭喊“大家進去使勁黑吃黑彆客氣”這幾個字了。
大會一結束,各隊就開始自行找地方開小會。
蕭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拉開林枝對麵的椅子極其粗暴地一屁股坐下。
他死死盯著林枝那副擋臉的黑墨鏡。
“我先直接把話說清楚。進了副本後各走各的,彆來沾邊。我不需要你指揮。”
“求之不得的事情。”林枝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桌麵上。
“你最好跑出去離我十八丈遠。免得被另外三個學院當成落單的大肥羊,到時候還連累我被搶。”
蕭野極其響亮地冷笑一聲,眼裡全是鄙夷不屑。
“你還是先操心管好你自己那個瞎眼吧。”
“玄武和天樞那兩幫極其護短的孫子,可早就放話盯上你這個迦南首席了。”
林枝通過微觀視覺,掃了一眼他身上那些狂亂波動的暗影獸血清能量。
“高階變異藥打多了傷腦子。你現在靈力亂成這副馬上要自爆的鬼樣子,還真以為能天下無敵了?”
蕭野被極其精準地戳中痛處。
他猛地一把掀開椅子站起來,剛想當場爆發脾氣。
江鑄十分有眼力見地趕緊橫在中間打太極圓場。
“兩位活大門神,咱們是進去搶錢搶修源的,不是進去打嘴炮內訌的。和氣生大財啊。”
林枝完全冇搭理他,直接利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衣角。
“明天早上八點整,廣場一號傳送點見。”
“有需要自備遺囑或者定製棺材的趕緊去買,過時不候。”
她扔下這句極具挑釁的話,頭也不回極其瀟灑地走出了大禮堂。
長長的走廊裡。
林枝伸手摸了摸書包隔層裡藏著的那一大罐特製高強度粘靈膠。
這可都是她昨晚花了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殺器。
明天的血色荒原裡麵,誰要是敢不開眼跑來惹她。
她保證用最物理的手段,讓對方深刻見識一下什麼叫下城區的險惡。
老狐狸校長既然心心念念想讓她當發光的活靶子。
那她乾脆就把整個高階副本直接拿炸藥炸翻天。
反正結束後的所有天價醫藥費全額報銷,不坑白不坑。
清晨的空氣裡帶著濃重的涼意。
中央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迦南學院的學生,另外三個學院的參賽隊伍也通過跨城傳送陣抵達了現場。
林枝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大黑墨鏡,肩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
揹包裡除了陸青葵硬塞的七八個牛肉餅,剩下的全是些見不得光的陰間道具。
“你這包裡裝的是磚頭嗎?”陸青葵湊過來,費力地提了一下包帶。
林枝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揹包。
“這裡麵裝的是通往勝利的快捷方式。”
江鑄頂著個黑眼圈走了過來,大體格子像座小山。
“老闆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他在林枝旁邊站定,目光極其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其他學院的人。
蕭野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紮眼的暗紋戰鬥服,身上的深紫色靈力比昨天還要狂躁。
“喲,都到齊了。”蕭野扯了一下嘴角。
他連看都冇看林枝一眼,直接把頭扭向了玄武學院的方向。
林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在她的微觀靈力視覺裡,玄武學院那邊的光暈簡直厚重得像一堵城牆。
土黃色和水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看著就讓人覺得手疼。
“那是玄武學院的帶隊隊長,叫石破天。”江鑄極其儘職地小聲充當解說員。
“寵獸是a級巔峰的地龍龜,防禦力極其變態。”
石破天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骨珠。
他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轉過頭來,極其挑釁地衝蕭野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蕭野冷笑一聲,剛要往前走,卻被林枝拽住了揹包帶。
“彆去丟人了,你現在的狀態過去就是送菜。”
林枝語氣極其平淡。
蕭野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你管得著嗎?”
“我是隊長,你死了我得寫報告,我嫌麻煩。”
林枝鬆開手,順便把剛拿出來的粘靈膠罐子往包裡塞了塞。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濃烈的血煞之氣從廣場另一側飄了過來。
林枝轉頭一看,是昨晚在黑市遇到的那個灰風衣年輕人。
他是九幽死煞海的帶隊隊長,名叫血影。
血影慘白的臉上掛著極其詭異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林枝。
“瞎子,我們又見麵了。”
血影的聲音依舊像生鏽的齒輪。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陸青葵緊張地抓住了林枝的衣角。
“你認識這個瘋子?”
“買菜的時候排過隊。”
林枝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血影笑得更大聲了。
“希望你在血色荒原裡,還能有心情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