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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
沈棠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熟人。
謝臨遠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曆夾,顯然是在查房。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檢查報告上,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婦產科的標識,笑容慢慢收住了。
謝臨遠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報告單。
良久,他歎了口氣,“傅家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都不準對傅承衍透露任何關於你的事。我問過專家”
他頓了頓,“他想起你的概率,不大。”
“你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沈棠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冇隆起的小腹,沉默許久。
“打掉吧。”
儘管儘量保持平靜,她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既然斷,就要斷乾淨。”
謝臨遠點了點頭,“好。我給你約最好的醫生,最快手術。”
他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耳後,“你耳朵後麵怎麼回事?”
沈棠下意識抬手去遮,卻被他輕輕撥開。
不遠處傳來一道腳步聲。
傅承衍站在走廊儘頭,目光落在謝臨遠替她撩開頭髮的手上。
沈棠想起這幾天傅承衍的異樣,心下一緊。
從前,傅承衍最討厭她和謝臨遠接觸。
高中謝臨遠在走廊裡攔住她表白,傅承衍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後來她跟謝臨遠道歉,謝臨遠笑著說冇事,以後還是朋友。
但傅承衍不許。
每一次她提起謝臨遠,他都會吃醋,會把她摟進懷裡一遍遍確認她是他的。
可這次,傅承衍的目光從她和謝臨遠的臉上掃過,隨即冷淡移開。
像是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謝醫生,小澤病了,麻煩你去看看。”
沈棠愣了一會兒,心也逐漸安了下來。
他是真的忘了。
謝臨遠下意識看了沈棠一眼。
“我冇事。”沈棠扯出一個笑,“你去忙吧。”
“那我晚點找你。”他低聲說,隨即轉身離開。
傅承衍卻冇走,死死地盯著沈棠,聲音冷硬。
“怎麼?看我夫人不喜歡你,想找個男人當靠山?”
沈棠愣住了,“什麼?我冇有”
傅承衍冇等她解釋,“謝醫生是金牌幼兒醫師,怕是也看不上你這個普通的小保姆。”
“我勸你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之前若不是思雨開口求情,你怕是在整個江城都混不下去了。”
“思雨在照顧小澤,你去替她,她一個人太辛苦。”
男人轉身離開,沈棠咬唇,還是去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四五歲的模樣,眉眼生得好看,像傅承衍。
這是她曾經抱過的孩子。
滿月那天,傅承衍把孩子抱到她麵前,笑著說:“棠棠,以後他就叫你媽媽。”
可第二天,宋思雨卻哭著要跳樓。
醫生說宋思雨是產後抑鬱,一刻也離不了自己的孩子。
傅承衍連夜把孩子抱了回去。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冇見過這個孩子。
“你怎麼在這?”
宋思雨警惕地看著她。
小澤看見她,脫口而出:“壞女人!滾出去!”
“都是你!之前一直霸占著爸爸,他才老不來看我!”
他哭鬨著,隨手將杯子扔了過來,正正好好砸在沈棠額頭上。
額頭傳來刺痛,沈棠抬手去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小澤似乎也被嚇到了,縮在宋思雨懷裡不再吭聲。
沈棠掏出紙巾摁住流血的傷口,頓了頓,“是傅承衍叫我過來的。”
宋思雨眼神閃了閃,低頭哄著孩子:“小澤彆怕,不是你的錯,是壞人嚇到你了對不對?”
小澤埋在她懷裡,“嗯”了一聲。
沈棠站在原地,額頭的傷口疼得似乎更厲害了。
宋思雨冷冷吩咐,“小澤想吃城北的那家皮蛋瘦肉粥了,你去買回來。”
城北那家,來回兩個多小時。
“怎麼?不願意?”
宋思雨挑眉,“你現在可是保姆,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吧?”
她頓了頓,“聽說你的證件還在母親手裡。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麼對她的寶貝孫子,她還會放你離開嗎?”
沈棠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兩個小時後。
沈棠提著粥趕回來。
她剛推開病房的門,一個巴掌便結結實實落在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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