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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澀難忍。
他眸光一閃,話脫口而出:“我們是不是認識?”
沈棠看著那隻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抿了抿唇。
“傅總,您認錯了,我剛來傅家冇多久。”
傅承衍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耳後。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藏在髮絲間,若隱若現。
他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抬起,撫上那顆痣。
“這裡”
指腹觸到皮膚的瞬間,兩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沈棠渾身一僵。
從前每一個夜晚,傅承衍最愛吻她的耳後。
那顆痣是他標記過無數次的地方,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而此刻,他失憶了,卻還記得這顆痣。
宋思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承衍!”
傅承衍像是被驚醒,手指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
他看了沈棠一眼,目光複雜,最終隻是淡淡說了句:“抱歉。”
然後轉身上了樓。
沈棠站在原地,耳後的皮膚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
宋思雨死死盯著她,冷聲吩咐,“把她帶到後院,彆打擾了承衍休息。”
後院。
宋思雨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沈棠。
她從包裡摸出一根菸,緩緩吸了一口。
煙味嗆得沈棠皺眉。
“怎麼,嫌嗆?”宋思雨冷笑。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沈棠臉上。
宋思雨咬牙切齒,“賤人!承衍都忘了你了,你還要在他眼前晃?怎麼,想搶走我的一切?”
沈棠臉頰火辣辣地疼,她抬頭,對上宋思雨的視線。
“宋思雨,我已經說過了,七天後我會離開,這段時間自然也不會打擾你和傅承衍的二人世界。”
宋思雨輕蔑一笑,“那你偏偏讓他看見你耳後的那顆痣?”
她說著,忽然一把撩起沈棠的頭髮,露出那顆痣。
“既然你這麼喜歡用它勾引男人”
下一秒,她將燃著的菸頭,狠狠摁了下去!
“啊!
沈棠疼得渾身發抖,拚命想要掙紮,卻被死死按住。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她咬緊了牙,硬是冇有再喊出聲。
宋思雨鬆開手,看著那塊焦黑的傷口,滿意地笑了。
“這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看見你在承衍麵前晃,下次燙的就不是耳後了。”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怎麼回事?”
宋思雨手一抖,連忙將菸頭碾滅,扔在了沈棠麵前。
她使了個眼色,下人們立刻鬆開了沈棠。
“承衍,你怎麼下來了?”
宋思雨換上笑臉,快步迎上去。
空氣中殘留的煙味讓傅承衍下意識皺眉,“誰在抽菸?我最討厭煙味。”
宋思雨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棠聽到這句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從前的傅承衍是抽菸的。
後來她說聞到煙味就想吐,他便硬生生戒掉抽了三年的煙。
那段時間,傅承衍煙癮犯了就會掏出一個棒棒糖含著。
朋友調侃他時,他卻絲毫不覺得丟臉,隻是得意地笑笑。
“這可是我老婆給我準備的糖,很甜的,比煙健康多了。”
宋思雨很快反應過來,委屈道:“承衍,是那個新來的保姆。”
“我剛纔路過後院,看見她躲在這兒抽菸。我知道你不喜歡煙味,說了她幾句,她不但不認錯,還頂撞我”
傅承衍的眉頭皺得更緊,看向沈棠。
女人的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額角似乎還有冷汗。
可她隻是垂眼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既不辯解也不求饒。
心臟悶悶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傅承衍壓下內心的異樣,“一個保姆而已,你不喜歡直接讓她走人就好了”
宋思雨搖了搖頭,輕聲道:“她剛來傅家不久,應該也不是有意的。”
“我也訓過她了,這次就算了吧。”
傅承衍點點頭,冷冷看了沈棠一眼,“還不快謝謝夫人?”
“要是再有下次,直接走人。”
沈棠呼吸微顫,朝宋思雨開口:“謝謝夫人。”
宋思雨得意一笑,親昵地牽起傅承衍的手,“你住院這麼多天,孩子也想你了,明天把孩子從媽那接過來吧?”
聽到孩子,傅承衍眼神柔和下來,點了點頭,“好。”
沈棠看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默默抬手,碰了碰耳後那塊燙傷的皮膚。
好疼。
她以前,是最怕疼的。
但從宋思雨被送上傅承衍床上的那刻開始,她無時無刻都在忍著心裡的疼。
逃不開傅承衍身邊,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對另一個女人越發縱容,甚至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
但好在,隻要忍過這幾天,她就徹底做回從前那個自由的沈棠。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
胃裡忽然翻湧起來,一股噁心直衝喉嚨。
她踉蹌著衝進洗手間,劇烈地嘔吐起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
是因為聞到煙味了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立刻預約了最近的醫院。
兩個小時後。
她捏著那張檢查報告,手抖得厲害。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早孕,六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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