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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三年後。
小鎮的花店還在,隻是比從前大了些。
沈棠把門口的鮮花一盆盆擺好,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無名指上的戒指閃了閃,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媽媽!”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店裡衝出來,抱住她的腿。
沈棠低頭,看見一張肉嘟嘟的小臉仰著看她。
“怎麼了?”
“爸爸說今天帶我們去海邊!”
身後,謝臨遠慢慢走出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答應了她的,不能反悔。”
謝小魚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回店裡,去拿她的小桶和小鏟子。
陽光很好,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沈棠靠在謝臨遠肩上,看著遠處的那片海。
謝小魚從店裡衝出來,一手拎著小桶,一手舉著小鏟子,嘴裡喊著“出發出發出發”。
沈棠彎腰抱起女兒。
“走,去海邊。”
傍晚的時候,沈棠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很陌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蒼老了許多的聲音。
“棠棠,是我。”
沈棠愣住了。
是傅母。
傅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棠棠,媽阿姨不該打這個電話。但我實在不知道還能告訴誰。”
“承衍走了,是割腕自殺的”
“他的腿一直冇好。回國以後,他就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我知道他放不下你,可我以為時間長了會好的我冇想過他真的會”
“我後來才知道,他一直在吃抑製抑鬱的藥物”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沈棠沉默了很久,最終隻是吐出一句:“阿姨,節哀。”
電話掛斷了。
沈棠站在原地,握著手機。
謝臨遠從店裡出來,走到她身邊。
“怎麼了?”
沈棠慢慢靠進他懷裡。
“冇事。”
謝臨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遠處,謝小魚在海灘上跑來跑去,追著浪花玩。
“媽媽!快點!”
謝小魚在前麵喊。
沈棠回過神,笑著應了一聲。
她牽起謝臨遠的手,慢慢往前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日子還很長。
她還有很多很多的好日子,要和身邊這個人一起過。
至於那些過去的事,就讓它們,留在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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