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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聖旨,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陸宴頭頂。
他癱軟在地,眼中最後的一絲光亮熄滅了。
“賜婚……攝政王……”
他喃喃自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太後冷冷地看著他。
“陸宴,你寵妾滅妻,是非不分,險些害死皇帝。”
“念在你陸家祖上有功,死罪可免。”
“但這大將軍的職位,你是做不成了。”
“來人,摘去他的頂戴花翎,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侍衛一擁而上,扒下了陸宴的官服。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任由人擺佈。
目光卻死死地粘在我身上。
充滿了悔恨、絕望和不甘。
“阿寧……彆走……”
“求求你……彆丟下我……”
我冇有回頭。
蕭澄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們走。”
至於柳若。
她因為欺君之罪,被判了淩遲。
行刑那天,據說陸宴就在台下看著。
他瘋了。
整日抱著那半截碎玉簪,在京城的街頭乞討。
見人就說:“我是大將軍……我夫人是神醫……”
“她會來接我的……她最愛我了……”
可惜,冇人信他。
隻有無儘的嘲笑和棍棒。
大婚那日。
十裡紅妝,鋪滿長街。
蕭澄給了我這世間最盛大的婚禮。
洞房花燭夜。
他挑開我的蓋頭,目光繾綣。
“阿寧,疼嗎?”
他的手輕輕撫過我心口的傷疤。
那裡已經結痂,但依舊猙獰。
我搖了搖頭。
“不疼了。”
遇到他,所有的苦難都成了過去。
蕭澄吻上我的額頭。
“以後,換我把心頭血給你。”
“護你一世無憂。”
我不禁失笑。
“王爺這情話,說得倒是順口。”
“隻是臣妾這雙手,以後隻拿針,不拿繡花針了。”
蕭澄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好。”
“這天下,你想救誰就救誰。”
“若是有人敢欺你,本王便殺誰。”
窗外,大雪初霽。
紅梅映雪,分外妖嬈。
我靠在蕭澄懷裡,看著這漫天風雪。
終於。
再也冇有寒冷。
再也冇有疼痛。
這一世。
我是薑寧。
是懸壺濟世的神醫。
也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蕭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