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陸宴渾身一震。
他看了看柳若,又看了看我。
柳若此時已經嚇得麵無人色,拚命往後縮。
“宴哥哥,你彆聽她胡說!”
“是我救的你!是我在死人堆裡把你背出來的!”
我輕笑一聲。
“是嗎?”
“那你可知道,當時陸宴傷在何處?用了什麼藥?縫了多少針?”
柳若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傷在左腹,腸穿半寸。”
“用了三七、白及止血,桑皮線縫合二十一針。”
我每說一句,陸宴的臉色就白一分。
“還有。”
我從懷裡掏出那半截碎掉的玉簪。
“當時冇有夾板,我折斷了孃親留給我的玉簪,替你固定傷口。”
“陸宴,這支簪子,是你親手踩碎的。”
陸宴死死盯著那截玉簪。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風雪夜,那個在他耳邊輕聲鼓勵的少女。
那個為了救他,滿手鮮血的背影。
和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滿身傷痕的女子,漸漸重合。
“是你……”
陸宴顫抖著聲音,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阿寧……是你……”
“一直都是你……”
他猛地轉頭,赤紅著眼盯著柳若。
“你騙我?!”
“這七年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柳若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去拉他的衣角。
“宴哥哥,不是的……我隻是太愛你了……”
“滾!”
陸宴一腳將她踹飛。
柳若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鮮血。
陸宴卻看都不看她一眼,跪行到我麵前。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卻被蕭澄擋住。
“彆碰她。”
蕭澄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宴淚流滿麵,不停地磕頭。
“阿寧,我錯了……是我眼瞎,是我豬油蒙了心……”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是愛你的啊!我這七年來,心裡想的一直都是當年的救命恩人……”
“我隻是……隻是認錯了人……”
我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隻覺得噁心。
“愛?”
“陸宴,你的愛真廉價。”
“你為了這個所謂的恩人,取我心頭血,殺我腹中子,辱我至此。”
“如今知道真相了,一句認錯就能抹平嗎?”
我指著心口的傷。
“這碗心頭血,就當是還了你當年的聘禮。”
“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陸宴拚命搖頭。
“不!我不答應!”
“阿寧,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休妻!我也絕不和離!”
“我帶你回家!我會用下半輩子好好補償你!”
“補償?”
一直沉默的蕭澄突然開口。
他從袖中拿出一卷明黃的聖旨。
“皇上剛剛甦醒,感念薑神醫救命之恩。”
“特賜婚薑寧與本王,擇日完婚。”
“陸將軍,你要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