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靠岸的錨聲落定,棲月島的私人碼頭便撞入眼簾。
入目是猙獰的暗礁,像巨獸的獠牙,將整片海域圍得水泄不通。岸邊持槍的黑衣保鏢列成兩隊,黑眸冷冽,連風都透不進半分。這哪是度假島,分明是銅牆鐵壁的囚籠。
“陸硯深!你放我下來!”
沈棲月被他扣著手腕,半拖半拽地拽下舷梯,高跟鞋踩在礁石上,差點崴了腳。她奮力掙紮,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這是非法囚禁!我要見律師!”
身後的手下聞聲上前,垂首待命。
陸硯深腳步未停,黑眸沉沉地掃過她,聲線冷硬,沒有半分溫度:“搜身。”
“是。”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放開我!你們敢碰我?”沈棲月驚怒交加,揹包被狠狠扯下,相機、手機、貼身的護照被一一掏出。
“陸硯深!那是我的工作裝置!還給我!”她嘶吼著去搶,卻被保鏢死死按在肩頭,動彈不得。
陸硯深站在陰影裏,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看著手下將那些電子物件扔進一旁的碎紙機,哢嚓幾聲,她半年的心血與身份憑證,瞬間成了紙屑。
“燒幹淨。”他薄唇輕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不要!”沈棲月目眥欲裂,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那是她的命,“陸硯深,你瘋了!那是我的護照!我要回家!”
“回家?”
陸硯深終於走近,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逼得她隻能仰頭看他。他黑眸裏翻湧著偏執,冷冽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棲月島,就是你以後的家。”
“你……”沈棲月氣得發抖,“我不會留在這!我要回中國!”
“由不得你。”
陸硯深鬆開她,抬手對身後示意。
立刻有管家模樣的人上前,遞過一份檔案。
“簽字。”陸硯深將筆塞到她手裏,“從今天起,你的身份,歸我登記。島上的規矩,歸你遵守。”
“我不簽!”沈棲月狠狠將筆摔在地上,“我絕不做你的囚寵!”
“啪——”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沈棲月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陸硯深垂眸,看著她捂著臉,眼底水霧氤氳,卻依舊倔強地瞪著自己,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陰鷙,“別逼我用強的。”
“你敢打我?”沈棲月又驚又怒,眼淚滾落。
“打你,是輕的。”陸硯深俯身,薄唇擦過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又狠戾的意味,“燒了你的東西,鎖了你的路,斷了你的退路。”
“沈棲月,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離開我。”
他直起身,冷聲道:“帶她去別墅。”
保鏢架著掙紮的沈棲月,沿著礁石小路往裏走。
一路皆是茂密的雨林,盡頭是臨海的觀景別墅。奢華的水晶燈,柔軟的天鵝絨地毯,與外麵的荒蠻形成極致的反差。
可這華麗的背後,是密不透風的禁錮。
陸硯深跟在身後,將她按在玄關的大理石櫃台上,單膝抵在她雙腿之間,黑眸沉沉地鎖住她,“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別墅半步。”
“相機、手機、護照,都別想再碰。”
“你……”沈棲月推拒著他的胸膛,聲音發顫,“你不能這麽對我。”
“我不能?”陸硯深輕笑,指尖捏起她的一縷發絲,纏在指尖把玩,“我陸硯深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你的人,你的相機,你的一切,從登島的這一刻起,都歸我。”
他抬手,對守在門口的保鏢冷聲道:“守好她,半步不準離院。”
“是。”
保鏢應聲,立刻將別墅圍得水泄不通。
沈棲月看著四周森嚴的守衛,又看了看眼前冷冽的男人,終於明白,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囚徒。
這座棲月島,是她的囚籠。
而他,是她唯一的獄卒。
陸硯深看著她眼底的絕望與恐懼,心底的偏執欲瘋長,他俯身,貼著她的唇,一字一句,偏執又狠戾,“沈棲月,你逃不掉的。”
“乖乖留在我身邊,我能給你最好的。”
“否則,我能給你,最狠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