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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封鎖了現場,將管家、王媽和林嬌嬌一併帶走。
林嬌嬌像條喪家犬一樣被兩名女警架著往外拖。
經過大哥身邊時,她拚命掙紮著撲過去,眼淚糊滿了精緻的臉龐。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救救我啊!”
“我從小在你們身邊長大,我叫了你們二十年的哥哥啊!你們不能看著我去坐牢!”
三個大男人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她。
“帶走。”大哥語氣森寒,冇有一絲溫度。
林嬌嬌的尖叫聲漸漸遠去,被警車的呼嘯聲徹底淹冇。
法庭上的判決下達得很快。
林嬌嬌因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管家等人因包庇罪和偽造證據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聽證席上,林嬌嬌歇斯底裡地咒罵著哥哥們冷血無情。
而大哥麵無表情地在一份檔案上簽下了名字。
那是剝奪林嬌嬌名下所有資產,並將她從沈家族譜中徹底除名的宣告。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沈家的千金,隻是一個等死的階下囚。
判決結束的當晚。
深夜的停屍房,冷風順著門縫往裡鑽,凍得人骨頭髮疼。
法醫推開了停屍間的鐵門。
停屍床上,我的遺體已經被清理乾淨,換上了二哥親手做的那件本該用來參加晚宴的定製壽衣。
三個哥哥僵硬地走到不鏽鋼床前。
三個在A市呼風喚雨的大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大哥雙手顫抖著,將那台花了五萬塊買來的肩頸按摩儀,小心翼翼地塞進我僵硬冰冷的手裡。
“小禾......禮物大哥收到了。”
大哥把頭深深埋在我的手背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按摩儀上。
“大哥肩膀不疼了。你睜開眼看看大哥好不好?”
“大哥帶你回家,大哥再也不讓你去洗盤子了......”
二哥跪在旁邊,雙手死死攥著那匹絕版的香雲紗。
他把臉貼在床沿,哭得像個孩子。
“小禾,二哥不要什麼設計大獎了。”
“你起來,二哥教你怎麼做衣服,二哥給你做一輩子的裙子,好不好......”
三哥戴著那雙沾著血跡的限量版賽車手套,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極度的悔恨讓他無法呼吸,他隻能發出野獸受傷般壓抑的嗚咽。
“平安符三哥帶上了。小禾,你保佑三哥歲歲平安,可誰來保佑你啊......”
“是三哥混蛋!三哥連畜生都不如啊!”
三哥猛地直起身,用戴著手套的手,發瘋般地扇自己的耳光。
一巴掌比一巴掌狠,直到嘴角溢位鮮血,直到法醫上前強行拉住他。
我冷漠的靈魂飄在停屍房的上方。
靜靜地看著他們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我看著他們遲來比草賤的深情,看著他們終於意識到了我的真心,卻再也無法挽回的絕望。
可是,那又怎樣呢?
在車庫裡活活憋死的時候,我的求救他們隻當是笑話。
在林嬌嬌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的時候,他們選擇了偏袒和縱容。
現在哭得再慘,我這具冰冷的屍體,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