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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手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外層的舊報紙。
裡麵是一個精緻的碳纖維禮盒。
開啟盒子,一雙全球限量版的職業賽車手套靜靜地躺在裡麵。
三哥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他找遍了國外所有渠道都冇買到的絕版。
手套的掌心處,用針線歪歪扭扭地縫著一個有些褪色的明黃色平安符。
平安符上,同樣沾著暗紅色的血點。
紙條被疊得整整齊齊,壓在手套下麵。
【我去了三哥常去的那家賽車俱樂部,幫老闆洗了一個月的車,他終於肯把手套原價賣給我啦!】
【平安符是我一步一叩首在山頂寺廟求的。保佑三哥,歲歲平安,把把奪冠。】
三哥他腦子裡嗡地一聲,陷入了一段回憶。
半個月前,他練車回來,看到我瘸著腿在院子裡掃地。
額頭上還包著滲血的紗布。
當時林嬌嬌在一旁掩著嘴笑,說我肯定是為了跟小混混爭風吃醋,跟人打架摔的。
三哥皺著眉,冷冷地數落我:
“小禾,我們沈家不求你多有出息,但你能不能彆天天在外麵惹是生非?”
“把自己搞得頭破血流的,還要嬌嬌替你擔心,你能不能安分點?”
三哥突然左右開弓,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客廳裡迴盪。
“我是個瞎了眼的畜生!”
“我他媽連畜生都不如啊!”
三哥雙眼通紅,嘴角溢位鮮血,死死將那隻手套貼在臉上,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紙箱裡,還剩下最後一個稍大些的方盒。
上麵寫著“嬌嬌妹妹”。
林嬌嬌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但礙於哥哥們在場,還是伸手開啟了盒子。
裡麵是一串光澤圓潤的粉色珍珠項鍊。
每一顆都打磨得極儘完美,冇有任何瑕疵。
紙條上的字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聽說嬌嬌妹妹喜歡珍珠。我潛到最冷的海灣裡,找了三天三夜,終於湊齊了這一串。】
【希望嬌嬌妹妹能戴著它,把我當真正的一家人。】
林嬌嬌看清盒子裡的東西,冷笑一聲。
她嫌棄地捏起項鍊的一角,隨後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將它砸在地上。
“呸!誰稀罕這死人的東西,晦氣死了!”
珍珠項鍊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麵上,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林嬌嬌!”
大哥額頭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林嬌嬌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你再說一句試試?!”
這是大哥第一次對林嬌嬌動手。
林嬌嬌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掙紮:“大哥你乾什麼!為了一個死人你居然要打我?”
嘩啦......
就在這時。
被踢翻的紙箱最底層,突然滾出了幾個不起眼的小紙包。
上麵寫著管家、王媽和司機的名字。
管家愣住了,顫抖著手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紙包。
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副厚實的純羊毛護膝。
紙條上寫著:
【謝謝管家伯伯那天晚上偷偷在廚房給我留了一碗熱湯。天冷了,您的老寒腿要多保暖。】
旁邊,王媽拆開了她的紙包,是一雙嶄新的防裂手套。
司機老李的紙包裡,是一個護腰靠墊。
全都是我用兼職的零碎工錢,一點點攢出來的心意。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管家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雙手死死捧著那副護膝,老淚縱橫,哭得渾身痙攣。
“大小姐!我不是人啊!”
“我對不起你!我該死啊!”
緊接著,王媽和司機也雙腿發軟,跪在管家旁邊。
三個人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額頭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林嬌嬌看著這一幕,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驚恐地後退了一步,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閉嘴!你們給我閉嘴!全給我滾出去!”
大哥一把將林嬌嬌推倒在沙發上,轉頭死死盯著地上的管家。
“說!”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