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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起來,瘋了一樣想翻過護欄。
被路過的行人攔住:
“這位先生,你還年輕,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陸景謙猩紅著眼,他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老婆,我老婆掉下去了……”
他扒著護欄往下看,隻看到毫無波瀾的河麵。
他立馬找到手機,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馬上派出所有江上救援隊,無論如何都要把夫人給救起來!”
陸景謙雙腿發軟,眼淚大顆大顆砸落。
他不敢想,如果言言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他該怎麼辦?
路人見他不再衝動,隨即鬆了口氣。
可目光觸及到地上的血跡後立馬驚恐後退:
“怎麼這麼多血,是出車禍了嗎?”
陸景謙這才發現,車前有一灘血,血跡一路蜿蜒到我跳下去的位置。
這不正常。
他一直控製著車速,我身上頂多隻會有一些擦傷。
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陸景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鈴聲,接通後,謝晴的聲音帶著埋怨:
“老公,你怎麼還不到醫院來啊!”
“兒子都要哭死了,他一直喊著要找爸爸。”
陸景謙攥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青筋暴起。
他咬牙,擠出一字一句的質問:
“謝晴,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言言開車撞的軒軒嗎?”
“可為什麼,監控顯示是軒軒自己摔下樓梯受的傷!”
電話那頭傳來謝晴無措的呼吸聲,她連忙解釋: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一著急,就看錯了。”
“哪個母親看到自己孩子受了傷還能這麼冷靜,陸景謙你是在怪我嗎?既然你容不下我們母子,那我就帶著軒軒出國,不礙你的眼!”
謝晴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她眼底滿是慌亂,卻又勾起一陣得意。
以往隻要她這樣鬨,陸景謙就會立馬放下手中的一切,想儘辦法出現在她麵前哄她。
可她不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陸景謙冇有理會她,他轉身上車將油門踩到底,朝著橋下駛去。
河邊,圍滿了救護人員。
我被人打撈起來,放在擔架上。
衣服染著血跡,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麵色蒼白,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我還活著。
陸景謙踉蹌著衝上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一雙手不停地發顫,像在碰什麼易碎的珍品。
他抱著我上了救護車,一路上,不停地在我耳邊祈求讓我睜開眼看看他。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臉上,混雜著劇烈的恐懼與擔心。
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腦海裡是波濤洶湧的海,我掛在懸崖上,母親死死拽住我的手,讓我活下去。
意識漸漸回籠的時候,我已經到了手術室。
耳邊是護士急切的聲音:
“孕婦大出血,緊急調配血庫,準備清宮手術。”
我的孩子,冇了……
眼淚劃過眼角,滴落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這是我失去的第二個孩子。
可他們都一樣,死在了親生父親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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