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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晴帶著人揚長而去。
想到她的話,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連小腹都扯得絞痛不已。
直到母親脫離危險的訊息傳來,我才重新找回呼吸。
護士反覆叮囑我:
“你母親現在心率很不穩定,不能再受刺激了。”
回去的車上,我閉上眼睛想休息。
閨蜜的訊息卻連番轟炸過來:
【言言,你快看網上!】
我當年被虐打的視訊,登上熱搜第一。
視訊擷取片段,隻留下了我被下藥後虛弱喘息的模樣。
評論一片謾罵:
【聽說這是陸氏集團夫人下海上岸前的最後一單,叫得好賣力啊……】
【這是誰的女兒,她父母看到會怎麼想,好噁心!】
【說不定她媽也是乾這行的,老賤貨生了個小賤貨。】
怒火瞬間燒至頭頂。
我不停地撥通陸景謙的電話想質問,卻被結束通話。
匆匆趕回家,纔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正滿臉陰鷙地盯著我。
還不等我開口,他忽然衝上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林晞言,你竟然敢找人撞軒軒!你想死嗎!”
呼吸被驟然掐斷。
我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辯解斷斷續續:
“我冇有,不是我……”
他猛地甩開我,我的頭重重砸在玄關鞋櫃上。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陸景謙一把提起我的衣領,眼底翻騰著怒火,他咬著牙:
“你還狡辯?”
“晴晴都告訴我了,今天下午她好心帶著軒軒去看你媽。”
“你不僅打了她,還找人撞了軒軒,軒軒現在都還在醫院包紮!”
我劇烈咳嗽著,猛地推開他,扶著櫃子踉蹌起身。
“我都說了不是我,不信你就去查啊!”
“除了你還能有誰這麼狠心,對一個小孩下手!”
他怒火中燒,一腳踹翻鞋櫃。
櫃子上的花瓶應聲碎裂,心臟傳來無法忍受的絞痛。
我搖搖欲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正要質問。
手機卻響了。
電話那頭,醫生的聲音滿是急切:
“林女士,您母親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忽然心臟病發,已經送往搶救室了。”
“但救治成功機率很小,您還是儘快趕來,至少能見到她最後一麵。”
瞬間,我仿若心臟驟停,世界一陣天旋地轉。
還冇反應過來,腳已經朝著門外邁去。
陸景謙抓住我的肩膀,冰冷的聲音落在我耳邊:
“視訊隻是對你的一個教訓。”
“可你撞軒軒的事情,我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快塌了。
我崩潰地走在大街上,想招呼車輛送我去醫院。
遠處,陸景謙那輛熟悉的超跑轟鳴著,直直朝我撞過來。
哪怕在臨近前車放慢了速度,但我還是被慣性撞倒在地。
手機頓時黑屏,螢幕蛛網般蔓延。
我狼狽爬起來,腳踝鑽心的疼。
大腿摩擦得血肉模糊,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陸景謙搖下車窗,開啟手機對準我的臉:
“晴晴,看好我怎麼給兒子報仇。”
我踉蹌跑在路邊,瘋了一樣給手機開機。
“媽,等我,一定要等我……”
而陸景謙悠閒地倒車,像貓戲弄老鼠。
每次在我爬起來後,就重重撞上我的腰或腿。
劇痛穿透四肢百骸,我的手臂重重擦過粗糲的地麵,鮮血滿地。
終於,手機被我按開了機。
入眼的卻是一份死亡通知書:
【林小姐,請您節哀。】
那瞬間,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絕望癱坐在地上,隻覺得世界無聲。
見我不動,陸景謙踩下油門。
我轉過身,將小腹迎上去。
砰地一聲,我摔落在地。
小腹傳出尖銳到難以忍受的絞痛。
鮮血順著大腿蜿蜒而下,我扯開嘴角又哭又笑,朝著江邊的護欄爬了過去。
陸景謙想繼續踩動油門,卻接到特助的電話:
“陸總,監控查過了。”
“小少爺冇有出車禍,他隻是不小心從台階上摔下去才受了傷。”
手機應聲落地,陸景謙臉上血色儘褪。
他猛地開啟車門朝我衝過來。
卻看見我拖著殘軀,毫不猶豫翻過護欄,縱身跳入江麵。
陸景謙跌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叫:
“言言,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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