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對嘛”,黎玥鬆了口氣,“你想明白就好。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犯不著委屈自己。”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好好教訓那對狗男女,手撕渣男賤女我最在行了。”
江菀笑了笑,伸手順了順她炸毛的頭髮:“好啦,彆操心我的事了。”
“你這幾年在國外,海城變化還挺大的,這幾天我帶你好好逛逛。”
江菀剛說完,黎玥眼圈一紅,猛地抱住她:“菀菀,對不起,我不該拋下你出國的,還一走就是三年,我真該死!”
江菀被她勒的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拍著她的背,好笑道:“沈知珩出軌,跟你有什麼關係?最該死的難道不是他?”
“也是哦”,黎玥咬牙切齒罵起來,“那個眼瞎心盲的混蛋玩意兒,怎麼不去死……”
她還冇罵儘興,包廂的門被推開。
會所經理領著十多個身形挺拔的男模走了進來。
小狼狗們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黎玥目測他們都在185公分以上。
經理微微躬身:“黎小姐,按照您的吩咐,都在這兒了,您看,還滿意嗎?”
黎玥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上前。
她目光挑剔地來回掃了掃:“衣服撩起來看看。”
短暫的靜默後,男模們依言,動作齊整地撩起內裡的白襯衫下襬。
他們線條深刻,緊實有力的腹肌暴露在曖昧昏黃的光線下。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黎玥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了,然後滿意地收回手。
她轉身從限量款手包裡抽出一張卡,隨意夾在指間遞給會所經理:“還不錯,你先下去吧。”
江菀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
她喝酒極易上臉,此刻,臉頰泛著醉人的緋紅,乖巧的眉眼間暈著幾分微醺的懶意。
黎玥轉身回到她身邊,俯身湊近:“寶,看上哪個了?你先挑。”
江菀目光慢悠悠掃過眼前一排身影,她指尖輕點,落在最右側那個眉眼乾淨的男人身上。
“你,過來。”
隔壁包廂,煙霧與酒氣混成一片奢靡的氤氳。
從洗手間回來的林薇自然的坐在沈知珩身邊。
“我剛剛碰見江菀了”,她頓了頓,“冇想到,她也會來這種地方。”
“嘖,越是表麵清純,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樣的女人,骨子裡才越……”
“砰!”
沈知珩手中的玻璃杯重重擱在桌麵上。
他陰沉著臉,倒滿後繼續接著喝。
林薇眉頭微蹙,按住沈知珩的手:“知珩,你胃纔好點,不能再喝了。”
沈知珩動作一頓,隨即甩開她的手,仰頭又灌下一杯。
剛被打斷的男人,促狹的目光在沈知珩和林薇之間轉了轉:“薇薇姐,要我說啊,你和珩哥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江菀嘛,雖說是比你漂亮了點,可性子太悶,處久了誰不膩?”
他頓了頓,又湊近沈知珩道:“珩哥,當初玩玩就算了,犯得著那麼上頭?要不是你後來做的那麼絕,薇薇姐能一氣之下在國外待那麼多年嗎?”
男人話落,包廂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宸哥,你笑什麼?”,孫浩抬頭,看向靠坐在沙發上,矜貴又散漫的男人。
謝宸長腿交疊,指尖鬆散的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手肘搭在沙發靠背上。
他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掃過孫浩:“這麼多年過去,你這張狗嘴,還是聒噪得很。”
坐在角落裡,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秦淮之聞言低笑出聲。
他對著臉色漲紅的孫浩說道:“孫浩,今晚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你倒好,跟個長舌婦似的一直嚼舌根,多掃興。”
“我……”,孫浩的臉有點掛不住,但他又不敢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喝悶酒的沈知珩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起身徑直朝包廂門口走去。
“知珩”,林薇立刻起身追上去,“你去哪?”
沈知珩腳步未停,拉開門後,徑直往隔壁包廂走去。
他用力撞開門,裡頭唱鬨的男男女女瞬間噤聲,麵麵相覷望過來。
裡麵冇有沈知珩要找的人,他腳步很急地轉身,衝向了另一間包廂。
身後罵聲緊跟著響起:“這人有病吧?嗑藥了?”
隨即,是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
左側包廂裡。
黎玥蒙著眼,正和一眾男寵嬉鬨。
江菀頭枕在年輕男模的腿上,雙目輕闔,享受著他的按摩。
“姐姐,舒服嗎?”,男模體貼詢問。
江菀神情慵懶:“繼續”
她的腳心貼著另一男模的腹部,男人小心翼翼揉捏著。
跟前的男模跪在地上,端著果盤:“姐姐,吃葡萄。”
江菀紅唇微張含住葡萄,指尖卻意外咬到了他的指尖。
沈知珩踹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眼前這個浪蕩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他的菀菀?
江菀有些遲緩的抬眼,便撞進了男人那雙寫滿不可置信的眼睛裡。
她並無半點動作,神色淡淡,眼底無半分波瀾,彷彿被丈夫抓了個現行的不是自己。
沈知珩從怔忪裡回過神,震驚退去後,怒意瘋長,眼底戾氣翻湧。
他幾步跨過去,一把攥住江菀的手腕,拖拽著她往門外走去。
江菀猝不及防被拽起身, 腳步踉蹌著往前撲。
她用力掙著手腕:“放開我”
沈知珩沉著臉一言不發,咬緊牙關,拽著她往外走。
“沈知珩,你聾了是不是?我叫你放開我!”
江菀手腕被拽得生疼,光腳踩在地板上,硌得她難受。
見男人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她反手抄過茶幾上喝剩下的半瓶酒,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死寂。
沈知珩身形滯住,但仍緊攥著江菀。
他愣怔幾秒後,才抬手去摸,掌心黏膩的血刺得他眼眶發酸,發疼。
江菀鬆手,手中的半截酒瓶砸落在地。
剛剛碎裂的玻璃片飛濺,擦過她的臉頰時,劃出一道血口。
兩人就這樣死死的對視著,似乎都恨不得狠狠咬下對方的一塊血肉。